“贪污挪用？”这四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婚外情了，而是上升到了刑事犯罪的层面。
我也愣住了。我虽然知道赵世诚和苏晚晴有不正当关系，却没想到背后还牵扯着这么大的经济问题。秦若雪显然比我调查得更深。
“我没有！我不知道！那些钱都是他自愿给我的！”苏晚晴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是吗？”秦若雪站起身，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录音，按了公放。
录音里，是赵世诚的声音，充满了恐慌和哀求：“若雪，你再给我一次机会！都是这个贱人，是她威胁我的！她说如果我不给她钱，不帮她成立公司，她就把我们的事捅出去！我都是被她的啊！”
录音不长，但信息量巨大。
赵世诚为了自保，把所有脏水都泼到了苏晚晴身上，将她塑造成了一个贪得无厌、蓄意勒索的恶毒女人。
听完录音，苏晚晴彻底崩溃了。她瘫在地上，嘴里反复念叨着：“不是的……不是的……”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秦若雪收起手机，环视了一圈面面相觑的众人，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这是她第一次正眼看我。
她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赞许，甚至还有一丝……同情。
“林先生，”她开口道，“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5
我和秦若雪坐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里。
她替我点了一杯美式，自己则要了一杯白水。
“谢谢你。”她开门见山，“如果不是你的那封邮件，我可能还会继续被蒙在鼓里。”
“不用谢我，我只是在为自己讨还公道。”我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苦涩的香气弥漫开来。
“不，还是要谢。”她看着我，眼神很认真，“你这封邮件，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我们两家已经腐烂流脓的伤口。虽然疼，但至少给了我们治的机会。”
我有些意外。我以为她会像个泼妇一样大闹公司，或者像个怨妇一样找我联合起来对付“狗男女”。但她没有，她表现出的冷静和理智，远超我的想象。
“赵世诚贪污的证据，我已经掌握了大部分，也提交给了董事会和经侦部门。”她说，“他完了。董事会今天早上已经做出了决议，即刻解除他的一切职务，并且会全力配合警方的调查。”
这个结果，在我意料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我没想到秦若雪的动作如此迅速，如此决绝。
“至于苏晚晴，”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轻蔑，“一个跳梁小丑而已。贪婪又愚蠢，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她参与了赵世诚的几项非法交易，虽然金额不大，但作为从犯，也够她喝一壶的了。”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对于苏晚晴的下场，我没有任何同情。路是她自己选的。
“倒是你，林先生，让我很意外。”秦若雪话锋一转，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
“意外什么？”
“意外你的冷静和手段。”她说，“我查过了，那家帮你搜集证据的侦探社，是业内顶尖的，收费不菲。而且，你选择在除夕夜，用一封群发邮件的方式引爆一切，时间点和方式都堪称完美。既能让事情发酵到最大程度，又能让他们在假期里无法第一时间做出有效的公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舆论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