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这个我嫁了三年的男人，此刻站在我面前，满脸的为难。
他不是不爱我。他只是更爱他自己。
「好。」我说。
他抬起头，眼睛里有点惊讶，还有点如释重负。
「我不闹。」我说完，转身进了卧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在外面长出了一口气。
他以为我妥协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句「别闹」，彻底让我看清了一件事。
我这三年，指望的那个人，从来就没站在我这边。
那我还等什么呢？
那天晚上我没睡。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夜色，想了很多事。
想我刚入职的时候，满怀希望，以为只要努力就能被看见。
想我跑下鼎盛那个客户的时候，王总拍着我的肩膀说「小苏，有你在我放心」。
想林浩求婚的时候说「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三年过去了，什么都变了。
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
6.
周一早上，公司全体会议。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各部门的主管和骨都在。投影幕上打着大字：「鼎盛集团推进会」。
周敏站在最前面，意气风发。她穿了一身新买的西装，妆化得很精致。
「各位，鼎盛的签约工作，目前进展顺利。」她指着PPT上的流程图，「上周末的答谢宴，王总对我们的方案非常满意。预计本周内就可以正式签约。」
有人开始鼓掌。
「这个签下来，是公司成立以来最大的单子。」陈总在旁边点头，「周敏辛苦了。」
「应该的，陈总。」周敏笑了笑，「这也是整个销售部的功劳。」
她的目光扫过我。我坐在角落里，低头看着手里的笔。
「当然，有些同事配合得不太好，后续就不再参与了。」她的语气轻飘飘的，「苏晚同事，鼎盛的对接工作，从今天起正式交给我。你可以专心做好手头的其他工作。」
她说的是「其他工作」。我手头还有什么工作？她把我的客户全抢走了，我现在的业绩就剩下86万。
会议室里很安静。二十多双眼睛看着我。
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们在想：苏晚完了，被周敏彻底架空了。
我抬起头。
周敏还在笑，那种胜券在握的笑。
「周总。」我开口了。
她挑了挑眉，「怎么？有问题吗？」
「这个会，我能说两句吗？」
会议室更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我。
周敏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当然可以。虽然你的业绩不太好看，但发言的权利还是有的。」
我站起来。
二十多双眼睛，二十多张脸。有人困惑，有人好奇，有人幸灾乐祸。
林浩也在看我。他的脸上有一点紧张，像是在说：你别冲动。
我没看他。
我走到会议室前面，站定。
「周总，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
「请说。」
「鼎盛集团，第一次拜访是谁做的？」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什么？」
「第一次拜访。三年前，谁去的鼎盛？」
「这……这是公司的集体成果，不存在谁第一次的问题。」
「那合同是谁谈的？」
她没说话。
「方案是谁做的？客户是谁维护的？王总的信任是谁用三年时间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