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完,脸色铁青。
“太过分了。”他说,“敏敏,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我坐在沙发上,“我在想办法。”
“什么办法?”
“你知道吗,嫁妆在法律上属于女方的婚前财产。”我看着他,“我妈把它转给别人,是侵犯了我的财产权。”
陈远愣住了。
“你是说……可以?”
“理论上可以。”我打开电脑,“但我需要证据。我妈当年口头答应的嫁妆,有没有证人,有没有录音,房子过户的时候我知不知情……这些都需要搞清楚。”
“证人……”陈远想了想,“当年订婚的时候,好像有亲戚在场?”
“对,”我点点头,“我姨妈在场。但她跟我妈是亲姐妹,不一定肯帮我作证。”
“那怎么办?”
“还有一个人。”我说,“苏杰。”
“你弟弟?”
“他肯定知道内情。”我慢慢地说,“而且他媳妇那么嚣张,估计早就跟他炫耀过了。”
陈远看着我:“你想……套他的话?”
我没回答。
我只是想起了小时候,苏杰偷吃我的零食、弄坏我的玩具、抢走我的压岁钱,每一次,妈妈都说“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
二十多年了。
我让了二十多年。
够了。
第二天晚上,我约苏杰出来吃饭。
他一开始不愿意来,我说请他喝酒,他才松了口。
我们去了一家烧烤店。
几杯啤酒下肚,苏杰的话匣子就打开了。
“姐,你说你也是,”他打了个酒嗝,“跟妈较什么劲?”
“我不是较劲,”我给他倒酒,“我就是想不通,那房子明明说好是我的嫁妆。”
“嗐,”他摆摆手,“妈说给你就给你?她早就跟王芳商量好了。”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早就商量好了?什么意思?”
“就是……”他喝了口酒,“你结婚之前,王芳就找妈谈过了。说什么嫁妆给了嫁出去的女儿就是便宜外人,不如给儿媳妇,反正都是咱们家的。”
“我结婚之前?”
“对啊,那时候你还没领证呢。”苏杰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妈本来还犹豫,王芳说,反正那协议签了,她一样要出养老钱的,房子不给也没啥。”
协议。
养老协议。
“所以……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打算把嫁妆给我?”
“那哪能呢。”苏杰打了个哈哈,“就是觉得……你都嫁人了,要那么多钱嘛。再说了,那协议不是签了吗,你还能跑了不成?”
我握着酒杯的手在发抖。
从一开始。
从我结婚之前。
这就是一个局。
用那份养老协议套住我,然后把我应得的东西全部转给弟媳。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一个提款机。
只需要出钱,不需要分家产。
“姐?”苏杰凑过来,“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事。”我挤出一个笑容,“喝多了。”
“那少喝点。”他完全没心没肺地说,“对了,妈让我跟你说,下个月的养老钱该打了啊,别忘了。”
我笑了。
笑得眼眶都红了。
“好。”我说,“我不会忘的。”
回到家,我把苏杰说的话告诉了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