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去。”我看着她，“而且，陈峰也很快要从这里搬走了。妈，这房子以后，就我一个人住。”
婆婆愣住了，像是没听懂我的话。
“你……你说什么？陈峰也要搬走？你们……你们要离婚？”
“对。”
这个字从我嘴里说出来，婆-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离婚，意味着她儿子将失去我这个长期的饭票。
意味着她、她丈夫、她女儿，都将失去这个免费的安乐窝。
这比把他们赶出去，更让她恐慌。
“不行！绝对不行！”她突然激动起来，抓住我的胳膊，“苏晴，你不能跟陈峰离婚！夫妻俩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非要闹到这一步？”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试图挣开她的手，但她抓得很紧。
“是不是因为小雪的嫁妆？你听我说苏晴，小雪她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嫁妆的事，我们再商量，再商量……”
她急切地解释着，语气里满是慌乱。
“苏晴啊，你看，我今天来，还给你带了东西。”
她说着，献宝似的把手里的布袋子打开。
一股乡下土特产混合着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是几个鸡蛋，还有一些菜。
“这是我自家养的鸡下的蛋，还有我自己晒的豆角。你最喜欢吃了。你看，妈心里还是有你的。我们是一家人啊。”
她举着那个布袋子，眼神里充满了乞求。
看着那几个灰扑扑的鸡蛋，我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十一年了。
我付出了我的青春，我的金钱，我的一切。
到头来，在他们眼里，或许就值这几个鸡蛋，几把菜。
用这么廉价的东西，就想收买我，让我继续当牛做马。
“妈。”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收回去吧。我不需要。”
“陈峰的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放在门口。你们母子，一起带走吧。”
我的冷漠，彻底激怒了她。
她脸上的乞求和讨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怨毒和撒泼。
“苏晴你这个白眼狼！我们陈家真是瞎了眼，才让陈峰娶了你！你挣几个钱了不起了？看不起我们农村人是不是？”
她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哭嚎起来。
“没天理了啊！儿媳妇要把我们全家都赶出去啊！大家快来看啊！”
她的哭声又尖又响，很快就引来了邻居的围观。
几个邻居在楼道里探头探脑，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看着坐在地上撒泼的婆婆，心里没有愤怒，只有厌恶。
这就是陈峰的家人。
一哭二闹三上吊。
他们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让我妥协。
我拿出手机，按下了三个数字。
110。
“喂，警察同志吗？这里是XX小区X栋X单元，有人在我家门口寻衅滋事，严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请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我当着婆婆和所有邻居的面，清晰地报了警。
婆婆的哭嚎声，戛然而止。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我。
大概从没想过，我会直接报警。
我收起手机，冷冷地看着她。
“妈，您想闹，就去派出所闹吧。他们会好好给您评理的。”
06
警察来得很快。
一同来的，还有小区的物业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