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知道了。
陈姐升主管之后，工资从8000涨到了15000。
几乎翻倍。
而我呢？
业绩第一，涨了500。
从4000涨到4500。
—
这些事，我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
不是不想说，是说了也没用。
在这个公司里，“会哭的孩子有吃”不适用。
适用的是另一句话——“枪打出头鸟”。
你表现太好，会让领导觉得你威胁到她的位置。
你抱怨太多，会让老板觉得你“心态不好”。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闷头活，等机会。
等什么机会呢？
等陈姐退休？
她48岁，离退休还有12年。
我34岁，等她退休的时候，我都46了。
46岁，在职场里还能等到什么？
所以，我不想等了。
—
离职申请提交之后的第三天，陈姐找我谈话。
“王琳，坐。”
她的办公室不大，但布置得很精致。
桌上摆着一盆绿萝，旁边是一个相框，里面是她和老板的合影。
“你真想好了？”陈姐看着我，表情比平时和善很多。
“想好了。”
“为什么突然想走？”她顿了顿，“是不是……有人挖你？”
我没回答。
陈姐笑了笑：“我猜也是。你这种能力，在市场上不愁没人要。”
“陈姐，”我说，“我只是想换个环境。”
“环境？”她挑了挑眉，“这里哪里不好？”
我看着她的眼睛，忽然不想说场面话了。
“陈姐，你觉得呢？”
她愣了一下。
“我在这了10年，”我说，“工资从3500涨到4300。我谈了8个大客户，贡献了3200万的营收。我每年出差200多天，几乎没休过完整的假。”
“然后呢？”
“然后，我连主管都不是。”
陈姐的表情变了。
“王琳，这个你不能怪我，提拔的事是老板定的——”
“我知道。”我打断她，“所以我没怪任何人。”
“那你——”
“我只是觉得，够了。”我站起来，“10年够了。”
陈姐盯着我，好像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行吧，你自己想好就行。”
我点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在身后说了一句。
“王琳，你去对面那家，是不是？”
我停下来，没回头。
“你要是去竞对，”她的声音冷下来，“你的客户，可不一定跟你走。”
我笑了一下。
“陈姐，”我说，“那是我谈的客户。”
“跟不跟我走，他们自己会决定。”
我打开门，走了出去。
4.
提辞职后的第五天，公司群里发了一条通知：
“本月全员大会，周五下午3点，全体销售到场。”
我看了一眼，没当回事。
每个月都有全员大会，无非是老板讲讲业绩、画画饼、再发点鸡汤。
但这次的大会，和往常不一样。
—
周五下午，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老板站在投影幕前，表情严肃。
“今天开这个会，是有件事要跟大家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
“王琳要离职了。”
会议室里一阵动。
虽然消息早就传开了，但老板亲自宣布，还是有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