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低。
“没有选择？”我盯着她，“你可以打掉。你可以告诉我真相。你可以不骗我。”
“我不想打掉！那是我和阿宇的孩子！”
她突然激动起来。
“我爱他！我们真的很相爱！是他家里不同意，不是他不要我！”
我愣了一下。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那是我从没见过的光。
原来，这6年，她心里想的，从来不是我。
“他后来呢？”
“他……”她顿了一下，“他回国了。”
“什么时候？”
“去年。”
我想起去年她的变化。
夜不归宿。
手机加密。
笑得很甜。
原来，是因为他回来了。
“你们重新在一起了？”
“……是。”
“一诺知道吗？”
“不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我……”她犹豫了一下，“我想带一诺去找他。”
我笑了。
“所以你主动要离婚，要抚养权，要抚养费。然后带着我养了6年的孩子，去找他的亲生父亲？”
“陈建，你听我解释——”
“87万。”我打断她。
“什么？”
“这6年，房贷52万，生活费25万，孩子的开销10万。一共87万。你欠我的。”
她愣住了。
“你……你疯了？你怎么能算这些？”
“为什么不能？”
“你是他爸爸！你养他不是应该的吗？”
我站起来。
“林晓，我刚才说了。他不是我的孩子。”
“可他叫了你6年爸爸！”
“那是因为我以为他是我的。”
“你——”
门突然被推开了。
岳母冲了进来。
“你们在吵什么？邻居都听见了！”
她看到桌上的电脑，看到那张合照，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妈，你来得正好。”我转向她，“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一诺不是我的孩子这件事，你知道吗？”
她的脸色僵了一瞬。
“你……你胡说什么？”
“我做了亲子鉴定。”我指着那张报告，“你要不要看看？”
她瞥了一眼，然后迅速移开目光。
“鉴定？有什么好鉴定的？你养了6年，就是你的！”
“妈。”我看着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她不说话。
“我问你话。”
“陈建，你别我！”她突然提高音量，“都是过去的事了，追究什么？孩子是无辜的！”
我笑了。
“孩子是无辜的。那我呢？我有罪吗？”
她愣住了。
“我出钱、出力、出时间，养了6年别人的孩子。我把林晓当老婆，把一诺当亲儿子。我掏心掏肺地对你们。结果呢？全家都在骗我。”
“我——”
“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盯着她，“林晓怀孕的时候，你就知道孩子不是我的。对不对？”
她的脸涨红了。
“陈建，你冷静一点——”
“我问你，对不对？”
“……是。”
她终于承认了。
“晓晓怀孕的时候，我就知道。但阿宇走了，他不要她了。她一个人怎么办？我这个当妈的，能不管吗？”
“所以你让她骗我？”
“不是骗！是……是……”
“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