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要不这样，周末我们再约一次，让悦悦好好跟你聊聊？”
我沉默了几秒。
“阿姨，不用了。”
“为什么？”
“我和林女士不合适。”
“怎么不合适了？悦悦条件多好啊！有房有工作——”
“阿姨。”我打断她，“我记得上次相亲完，林女士跟我说，我高攀不起她。”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当时觉得，她说得对。”我说，“我确实高攀不起。”
“小周，那是悦悦——”
“阿姨，谢谢您的好意。”我说，“但我们真的不合适。”
说完，我挂了电话。
然后把号码拉黑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林悦的微信。
【林悦】：周明远，你怎么挂我妈电话？
【林悦】：你什么意思？
【林悦】：我都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样？
我看了看，没回。
【林悦】：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有点权力就了不起了？
我笑了笑，还是没回。
【林悦】：周明远，你别太过分！
【林悦】：你以为你是谁啊？规划局的一个小科员而已！
我把她的微信也删了。
然后打开外卖软件，点了一份红烧肉。
犒劳自己。
毕竟，被人追着道歉，也是一种人生体验。
5.
第二天一早，我刚到单位，张建国就叫我过去。
“周明远，学区调整的方案做得怎么样了？”
“初稿做完了，正在核实数据。”
“抓紧。”张建国说，“市里催得紧，下周要上会。”
“好。”
我回到工位，继续整理材料。
城东二小学区调整，涉及六个小区，八千多户居民。
翡翠湾是其中之一。
按照目前的方案，翡翠湾可能会被划出城东二小学区，改划到普通学校。
如果这个方案通过，翡翠湾的房价起码要跌两成。
680万的学区房，一下子变成500多万。
亏一百多万。
我看着手里的数据，心里没什么波动。
公事公办。
该怎么划就怎么划。
中午吃饭的时候，小刘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周哥，你知道不知道，你那个相亲对象林悦，到处打听你的情况。”
“嗯？”
“她问了好几个人，问你是什么级别，有没有背景，你们家是什么情况。”
“她问出什么了？”
“问出了一点。”小刘嘿嘿一笑，“她知道你们家老宅要拆迁了。”
我挑了挑眉：“这她都能打听到？”
“她有个亲戚在拆迁办。”小刘说，“周哥，你们家那个老宅，拆迁款好像不少吧？”
“还行。”
“听说有一千多万？”
“差不多。”
“我的天！”小刘一脸崇拜，“周哥，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有什么好藏的。”我说，“又不是我赚的，是我爸的。”
“那也是你家的啊！”小刘说，“周哥，你以后可就是拆二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