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吭声，拿着笔记本把他说的每一个问题都记下来。
然后回去，一个一个改。
一周后，我把修复报告发给他。
他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说了一句：“还行。”
从那以后，华胜集团的所有技术对接，都是我负责。
5年，我去华胜出差不下50次。
我比恒远的销售更熟悉李明辉的需求，比王总更了解华胜的业务。
有一次，李明辉喝多了，跟我说了一句话。
“小苏，说实话，我们用恒远的系统，一半是因为产品，一半是因为你。”
“换了别人对接，我早就换供应商了。”
这句话，我记到现在。
去年，李明辉升了华胜的CIO。
我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上个月，我请他吃了一顿饭。
“李总，我可能要离开恒远了。”
他夹菜的筷子停了一下。
“怎么了？”
我把这两个月的事简单说了一下。
他听完，放下筷子，看着我。
“小苏，你有什么打算？”
“我想自己做。”
“做什么？”
“企业管理软件。和恒远一样的赛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你出来做，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华胜明年要换供应商，招标。你可以来投。”
我看着他。
“李总，我没有公司，没有团队，什么都没有。”
“那你来找我的时候，就说明你有准备了。”他端起酒杯，“小苏，我见过很多人，大部分人只会抱怨，不会行动。你不一样。”
“你是会行动的人。”
那天晚上，我喝了很多酒。
回家的路上，我在想。
8年了。
我在恒远做了一个透明人。
可在外面，有人看得见我。
有人愿意给我机会。
我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为了那6500块的月薪？
为了那永远不会兑现的期权？
为了王总那句“公司离不开你”？
他说的对。
公司确实离不开我。
但——
我可以离开公司。
5.
重构的正式启动了。
赵明从外面招了三个人，号称是“业界精英”。
第一次技术评审会上，那三个人的方案拿出来，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不行。
照搬框架，不考虑实际业务。
这种方案，做出来的系统能用才怪。
我没吭声。
会后，小周私下找我。
“苏姐，他们那方案不靠谱吧？”
“你觉得呢？”
“照着做的话，起码得半年才能出个能看的东西。还得我们老系统一直撑着。”
“那就让他们做。”
小周愣了一下。
“苏姐，你不管了？”
“我管什么？”我笑了笑，“我又不是CTO。”
那段时间，我开始准备另一件事。
注册公司。
公司名叫“青云科技”。
法人是我妈。
为什么是我妈？
因为我还在恒远，不能有竞业风险。
办公地址也找好了，在城西的一个孵化园，三室一厅，月租3500。
便宜，够用。
资金也备好了。
这8年，我存了50万。
不多，但足够启动了。
剩下的，可以找。
李明辉帮我介绍了一个人，聊得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