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卖了我。”我说，“我是女孩，可以卖。弟弟是男孩，不能卖。对吧？”
亲妈不说话了。
“现在弟弟要买房了，差三十万，你们想起我来了。我是女孩，可以出钱。对吧？”
亲爸说：“小慧，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一家人？”
我打断他，声音很冷。
“我7岁那年就不是你们家人了。是你们亲手把我送走的。”
6.
那天，他们没借到钱。
亲妈哭着走的，亲爸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小杰摔门走的，走之前还甩了一句：“什么玩意儿，装什么清高！”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解气。
只是觉得累。
关上门后，周妈拉着我坐下。
“小慧，你心里怎么想的？”
“我没想什么。”
“妈问你实话。你恨不恨他们？”
我想了想，说：“恨过。小时候特别恨，恨他们为什么把我卖了，恨他们为什么不来接我，恨他们为什么要弟弟不要我。后来……就不恨了。”
“为什么不恨了？”
“因为不值得。”
周妈叹了口气，把我搂进怀里。
“妈知道你心里苦。但妈要告诉你，不管他们怎么想，妈永远站在你这边。”
我把头埋进周妈怀里，眼眶有点热。
“妈，我有你和爸就够了。”
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
我想得太简单了。
一个星期后，亲妈又来了。
这次不是来借钱的，是来堵门的。
我下班回家，看到她坐在楼道里，身边放着一个蛇皮袋。
“你……怎么在这儿？”
她站起来，眼睛红红的：“小慧，妈来求你了。”
“我说过，我没钱。”
“我知道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