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聿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我承认,我们刚在一起时,责任和感动确实占了很大一部分。”他坦诚道,“你放弃一切来我的城市,每天给我送饭,费心讨好我的同事,我告诉自己,就这个姑娘了,她很合适。”
我的心沉了一下,果然。
“直到有一次,”他话锋一转,收紧了手臂,“那天我加班到深夜,拖着一身疲惫回家,在楼道里闻到邻居家的饭菜香,心里空落落的,想着你要是给我留了盏灯、做了碗面就好了。”
“可我进了门,发现厨房冷冰冰的,那股香味是别人家的。说实话,那一刻,我很失望。”
我的心揪得更紧了。
“我放下公文包,准备去洗澡,却听见洗手间有水声。我走过去,看到了你。”
他的声音变得格外沙哑,带着一种撼动人心的情绪。
“你穿着卡通睡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长发松散地披着,正低着头,很认真地……在给我搓洗内裤和袜子。”
“我当时就愣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听到动静,抬起头发现了我,头发上还沾着一点泡沫,却对我笑,说‘我快洗完啦’。”
“我问你想吃什么,我去做。你说,‘不用啦,我叫了外卖,是你最喜欢的那家皮蛋瘦肉粥,应该快到了’。”
陆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我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要将我揉进骨血里。
“林映,就是那个瞬间。”
“看着那个被我爸妈捧在手心、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坐在小板凳上,为我洗着最贴身的衣物,还记挂着我的胃。不是感动,不是合适,也不是责任。”
“那一刻,我被彻底击中了。”
“在那个瞬间,我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
“你在我心里,就是我陆聿唯一的妻子。”
12.
那晚把话说开后,陆聿彻底撕下了“克制”的面具。
以前他是隐忍的爹系,现在是明目张胆的宠溺。
周末午后,阳光把客厅晒得暖烘烘的。
我瘫在沙发上吃薯片,把脚丫子大咧咧地搁在他腿上。
陆聿戴着眼镜,正低头专心致志地给我剪脚趾甲。
他神情专注,仿佛手里捧着的不是我的脚,而是什么几亿的大。
“陆总,”我晃了晃脚腕,坏心眼地逗他,“什么时候破产啊?我卡里的钱都快发霉了,那七位数正等着包养你呢。”
陆聿动作一顿,抬手捏住我的脚踝,指腹摩挲着那一小块皮肤,痒意顺着小腿直窜头皮。
他摘下眼镜,露出一双含笑的桃花眼:“好,我努力破产,争取早让陆太太翻身做主。”
“不过,”他话锋一转,俯身压过来,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耳侧,“在此之前, 让我先把昨晚欠的公粮交了?”
我脸一红,一脚踹在他口:“滚啊!”
13.
误会解开,我也终于读懂了他那些让人抓狂的“独裁”时刻。
之前有一回给公婆换家电,因为老旧水龙头漏水,陆聿买了个新的要换上。
我公公那个老顽固死活不让,说那是风水眼,动了要倒霉。
父子俩僵持不下。
若是以前,我肯定觉得随便哄哄老人就算了。
但那天陆聿突然暴怒,当着我的面,抄起扳手直接把旧水龙头砸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