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我讲。”
“可是PPT的内容都是我做的。”
他笑了一下，那种居高临下的笑：
“池遇，你技术是不错，但是表达能力还得练。”
“明天台下坐的都是大客户，你上去紧张了怎么办？”
“还是我来吧。”
他说得理所当然。
就像他才是这个的负责人。
就像我只是个帮他活的工具。
“好。”我说，“那方总您改吧。”
我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在身后喊了一句：
“池遇。”
我停下。
“好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施恩的味道。
“等这个汇报完，我跟上面说说，给你加五百块。”
五百块。
他领走213万。
给我加五百块。
我没回头，推门走了出去。
05
年会当天。
会场布置得很气派。
主席台上坐着公司的几位高管。
总裁王浩，副总裁陈平，还有几个部门的总监。
台下是各个组，还有一些重要客户。
我坐在组的位置上，旁边是林北。
他凑过来小声问：
“遇姐，今天怎么感觉你跟平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精神特别好。”
我笑了笑：
“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子。”
林北没听懂，但也没再问。
上午是各种颁奖、总结、展望。
下午才是述职。
方志远的述职排在第三个。
两点半。
主持人念到了他的名字：
“下面请战略技术部方志远总监，汇报年度成果。”
方志远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大步走向主席台。
他的PPT——或者说，我的PPT——在大屏幕上打开。
“各位领导、各位同事、各位客户朋友。”
他清了清嗓子。
“今年，在公司的支持下，在我的带领下——”
带领。
又是这两个字。
“我们团队完成了一个里程碑式的。”
屏幕上开始放那些技术架构图。
每一张图都是我画的。
每一行代码都是我写的。
每一个功能都是我熬夜调试的。
但从方志远嘴里说出来，全变成了“我们”。
“这个的核心技术，是我主导研发的……”
我拿出手机，假装在看微信。
实际上我打开了录音软件。
方志远在台上讲得唾沫横飞。
“客户那边的反馈非常好，这也证明了我的判断是正确的……”
“在座的各位可能不知道，这个最难的部分，是我亲自攻克的……”
台下有人开始鼓掌。
我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再等等。
等他说完。
等他把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身上。
然后——
“好，今天的汇报就到这里。”
方志远鞠了一躬。
“感谢各位的支持。”
掌声响起。
他走下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还冲我点了点头。
那意思是：看见了吗？这就是我的实力。
我站起来。
林北愣了一下：
“遇姐？”
我没理他，走向主席台。
方志远的眉头皱了一下。
台上的主持人也愣了。
“那个……池女士，您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