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无形的压力直冲我而来。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虽然裴思晚极有可能胡我手上的四万,可打出四万我直接落听。
是主动出击,还是小心谨慎?
两个大汉还在对着绮夏动手,听着她凄惨的叫声我的心彻底乱了。
我咬着牙,做出最后的决定。
“四万!”
“胡了!”
“无混儿一条龙!这位姐姐,你输了!”
“按照约定,我可是要砍掉裴绮夏的一手指啊!”
“不!不要!”
我额头上冷汗浸出,心却在这一刻沉了下来。
“不要对绮夏动手,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
“哦?”
裴思晚挑了挑眉,故作思索。
裴母扒拉着面前的牌,连眼皮都没抬。
“大晚上的你直接冲进我们家,是不是应该先给我们赔礼道歉啊!”
“对!”
裴思晚被点醒,接过话茬:“正好赶上春节,我们这边的习俗,小辈要给长辈跪下拜年。”
“这样吧!你跪下,承认自己是个没有家教的贱种,再给我们全家磕三个头,这把我就先饶了裴绮夏!”
我起身,没有思考,对着他们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对不起,是我没有教养,擅自闯入民宅,我错了!”
咚,咚,咚!
三个响头磕完,额角已渗出血迹。裴思晚愣了一瞬,旋即笑得前仰后合,连手里的牌都散落几张。
“哎哟,还挺像那么回事!”
“好好好,我就先饶了裴绮夏!”
裴思晚拿起手机,屏幕上的大汉终于停了手。
绮夏抬起头,脸上满是血污与泪痕,眼神却倔强地望向我。
她一句话没说,我却读懂了她的眼神。
我闭上眼,心里的那股躁动,随着额头上的疼痛逐渐消散。
“再来!”
裴思晚顿时兴致高涨。
幸运的是,这一把我的牌很好。
两轮之后,我快速落听。
裴承远坐在我和裴思晚中间帮她出着主意。
裴父一上来连打四张风牌,明显手上的牌不好。
裴母抓起牌又打出,脸上懊悔不已。
我学着裴思晚上一把的样子,啪嗒一声将牌扣在桌面上,故意露出一丝得意神色。
心理战开始,裴思晚逐渐焦急。
“西风!”
“不好意思,我自摸了!”
“无混儿,单吊西风!”
裴思晚蹭的一声站起来,脸色铁青。
“愿赌服输,你要什么?”
我看向大屏幕,绮夏的状态越来越不好,必须要让她提起精神!
“我要你给绮夏磕头道歉。”
“你,你休想!”
话音刚落,裴思晚就尖叫出声。
“不行吗,裴小姐原来是个玩不起的!这么说来裴家的信誉确实令人堪忧!”
“你……!”
裴思晚恶狠狠地瞪着我:“行,不就是磕头吗!你最好祈求老天,不要让裴绮夏落到我手上!”
说完裴思晚对着电视里的绮夏跪了下去。
“姐姐,对不起!”
她说得错利落,眼中却有股极致的恶毒。
不过幸好,绮夏终于打起了精神。
“再来!”
裴思晚的心乱了。
连带着裴父裴母都染上了一丝紧张。
这样的后果就是,裴绮夏接连出错,裴父裴母想给她喂牌,只能放弃胡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