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吻、晚安吻、周末的牵手约会,一个不落。我们依旧像一对从没生过嫌隙的爱人。
但就在我快要把顾庭予的那一次错误忘记时,我再一次听见了他关于楚萤的心声。
「她好像瘦了,怎么会在商场里发传单,上次给她的五十万不够用吗?不然再给她打一百万好了……明天,我去看看她吧。」
手里正盛汤的勺子滑落,磕出清脆的一声,顾庭予连忙抬眼,问我是不是被烫到了。
我点头,眼圈泛红,笑容难看:「是啊,好烫。」
我突然无比痛恨能听到顾庭予心声的这个能力,为什么偏偏要让我听到,明明我都原谅他了,明明我在心里都跟他和好了。
这个能力就是看不得我好,想要死我吗?
顾庭予起身拿来了烫伤膏,小心翼翼地捏着我的手指给我上药,皱起的眉头里满是心疼。
我问:「顾庭予,明天能陪我去海洋馆玩儿吗?」
他笑着刮了下我的鼻子:「前不久不是才去了海边,怎么又要去海洋馆?」
我赶忙换地方:「那,那去动物园也行。」
他迟疑:「晚晚,明天恐怕不行,明天我公司会很忙。」
「忙什么,有什么事情那么忙,就一天空也腾不出来吗?」
我忍不住失声质问,听起来语气很不好。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顾庭予看着我,像觉得我很陌生一样。
「晚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理取闹了?」
刹那间,我心凉了半截。不是我想无理取闹,是顾庭予,你还在骗我,让我没有安全感啊。
第二天,顾庭予到底还是没有陪我去动物园。我乔装遮掩后,去了他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蹲守。
下午三点,他离开了公司。我打了出租车跟上,在附近一个商场,看见了他主动找楚萤的一幕。
3.
「为什么要在商场打工?」
「虽然顾总给钱很大方,但我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那你也可以去找专业更对口的工作,以你的学历,随便进家小公司不是难事。」
「顾总是不是忘了,我是实习期都没通过就被开除的,别家公司背调时,看见我的履历问我原因,我该说什么呢?」
「……抱歉,是我考虑得不周到,我可以把你介绍进另一家公司。」
「免了,顾总是有家室的人,既然避我如蛇蝎,就不该再来见我帮我。」
顾庭予被怼得哑口无言,然而还是说:「是我对不起你,我想要补偿你,你不必顾虑其他。」
想来我就是那个「其他」。
这时楚萤的脸色才好了一点,她沉默地把手中的传单分了一半给顾庭予,早已身家过亿的顾总,就这样拿着传单满商场地发。
我忽地想起很久远之前,我和顾庭予也这样发过传单。
那时候我们刚上大学,他想创业,急缺资金,我瞒着他在周末找了一份,大夏天的套着厚重的玩偶服发传单。
他知道后找来商场,看见我取下玩偶头套后被汗打湿的头发,一声声说着对不起。
他觉得亏欠我,对我不好,又发誓以后有钱了一定会对我好,跟着我一起发完传单,就给我买水买冰淇淋。
后来他站上时代的风口,有了自己的一家小工作室,赚到的第一笔钱都用来给我买礼物,抱着我开心得手足无措的模样,我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