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家，好像没我这个人。
我彻底明白了。
她们夫妻俩，是铁了心了。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像掉进了冰窖。
“好，好，好！”
我连说三个好字。
“周晓涵，你够狠！”
我转身，走到玄关，拖起我的行李箱。
“我走！”
“我去找我儿子！”
“我倒要看看，是我儿子亲，还是你这个女儿亲！”
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没有一句挽留。
03
电梯门在我面前合上。
镜面里映出我自己的脸。
一张气得通红，又带着点灰败的脸。
我周建业，六十五岁。
这辈子没这么丢人过。
被自己亲女儿扫地出门。
电梯到了一楼。
我拖着箱子走出单元门。
外面的风一吹，我打了个哆嗦。
刚才在楼上吵架，全身是火。
现在火气退了，只剩下冷。
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冷。
我掏出手机。
通讯录里，第一个就是大儿子，周立强。
我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
在我快要挂断的时候，那边终于接了。
“喂，爸？”
周立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不耐烦。
“立强，你在哪？”
我问。
“在家啊，还能在哪，刚下班。”
“你吃饭没？”
“正准备吃呢，有事吗爸？没事我先挂了，你儿媳妇催我吃饭呢。”
他急着要挂电话。
“有事！当然有事！”
我赶紧喊住他。
“我……我现在没地方去，我去你那儿住几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只能听见电流的嘶嘶声。
过了好几秒，周立强才开口。
“爸，怎么了？你不是去晓涵家了吗？”
“别提了！”
我一肚子火又上来了。
“那个不孝女，她要把我送养老院！”
“什么？”
周立强的声音拔高了。
“养老院？她怎么想的？”
“我怎么知道她怎么想的！我看她就是被钱迷了心窍！”
我对着电话吼。
“总之，我现在就在她家小区门口，你赶紧过来接我！”
那边又是一阵沉默。
比刚才那次更长。
我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立强？你说话啊！”
“爸……”
周立强的声音变得吞吞吐吐。
“你来我家住……不太方便啊。”
“什么不方便？”
我的心往下一沉。
“你家那么大三居室，还住不下我一个老头子？”
“不是房子的事。”
他解释道。
“是……是你儿媳妇，小琴。”
“她怎么了？”
“她……她怀孕了。”
“怀孕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大喜。
“真的？几个月了？”
“刚两个月，还不稳。”
“那这是大好事啊！”
我高兴地说。
“我过去正好可以照顾她！我跟你们说，这怀孕头三个月最要紧……”
“爸！”
周立强打断了我。
“医生说，她需要静养。”
“不能受，不能有吵闹。”
“家里不能随便来外人，怕有细菌。”
我脑子里的喜悦，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