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合上正在看的书：“顾少爷怎么知道？”
“傅承聿的助理今天给我打电话做背景调查。”
他走到我面前，“苏沁，你长本事了，学会绕过顾家自己找门路了？”
“我只是投了份简历。”
“只是？”
他冷笑，“傅氏的实习，没有内部推荐本进不了面试。谁帮你递的简历？傅承聿本人？”
我站起来：“顾少爷，我住在顾家，不代表我的一切都要经过顾家同意。我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实习机会。”
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苏沁，这三年是谁供你吃穿住行？是谁供你读书？你现在跟我谈权利？”
“这是交易。”
我迎上他的目光，“我用婚约换顾家三年庇护，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不欠顾家什么，顾家也不欠我什么。”
他死死盯着我，眼眶发红：“好，很好。你现在翅膀硬了，觉得攀上傅家这棵大树了是吧？”
“我告诉你，傅承聿那个人最冷血，你现在贴上去，到时候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别怪我没提醒你！”
“那也是我的事。”我平静地说。
顾延舟摔门离开。
那声巨响震得整层楼都听得到。
十分钟后，周慕云敲响我的门。
“阿姨知道你想去傅氏实习。”
她开门见山，“延舟那边我会去说。但是苏沁，傅家的水比顾家深得多，你要想清楚。”
“我想清楚了。”
周慕云叹了口气：“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既然决定了，就好好做。顾家这边，我会帮你处理好。”
“谢谢周阿姨。”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延舟那边……你别太往心里去。他其实……”
“我明白。”
我打断她，“我和顾少爷，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周慕云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轻轻关上了门。
3
傅氏的面试比我想象的难。
三位面试官轮番轰炸，从宏观经济到行业分析，从财务报表解读到模型构建。
最后一轮是傅承聿亲自面。
他坐在长桌尽头，翻着我的简历和笔试答卷。
“为什么想来傅氏？”
“因为这是最好的平台。”
“很多人这么说。”
他抬眼，“给我一个不一样的答案。”
我深吸一口气：“因为我需要证明，不靠任何人，我也能站在最高的地方。”
傅承聿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顾家不是你的依靠？”
“顾家是我暂时的栖身之所，不是依靠。”
我纠正他，“依靠意味着依赖和索取，栖身只是各取所需的交易。”
他眼里闪过一丝什么，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现在给你五百万，你会怎么？”
我思考了三十秒：“我会分三部分。一百万买头部科技公司的，长期持有；两百万投二级市场，做中短期波段。”
“剩下两百万，我会成立一个小型基金，专门新兴领域的初创公司，用专业知识和时间去孵化它们。”
“为什么是初创公司？风险很高。”
“因为我自己就是从零开始的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知道从零到一的路上最需要什么，不仅仅是钱，更是信任和机会。我愿意给和我一样的人这样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