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没想到,在路口被人给拦住了。
是个满头白发的女人,身上有股久违的油烟味。
我愣了三秒,才认出面前这个人是妈妈。
“思琪。”她手指冰凉,攥得我手腕发疼。
我僵着没动。
五年了,她好像老了二十岁。
可我一闭眼,还是她当年指着门叫我滚的样子。
“有事?”我把手抽回来。
“我们都这么多年没有见过,你非要对我这么生疏吗?”妈妈一脸受伤望着我。
我想了想,开口道。
“你吃饭了吗,旁边有个饭馆,一起去吃点吧。”
旁边有家小饭馆还开着,我推门进去,找了个靠墙的位子。
我不想见到她。
可是我也不能否认,她毕竟是我的母亲。
在法律层面,我是有赡养义务。
妈妈点点头。
刚落座,她张了张嘴。
“思琪,你现在过的挺不错的。”
我语气平静,喝了一口茶。
“托你的福,没有饿死。”
哪怕一直在心里告诉自己,从前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可是现在看到她这张脸,我还是控制不住恨意。
明明我才是她的女儿。
为什么她要为了一个外人跑前跑后,甚至牺牲自己的亲生女儿。
妈妈声音沙哑。
“思琪,你是不是还在怪妈妈。”
我只是盯着面前的茶水,没有说话。
吃完饭,我开口道。
“你有什么事情,直说吧。”
我不是傻子。
如果她没事,怎么可能来找我。
就跟这五年一样,当我这个女儿早就死了。
妈妈张了张嘴。
“你姐姐开车,不小心撞了个老人,那老人不要赔偿,非要把你姐姐送进去。”
“明明就是个老不死的,我们都愿意赔偿,对方却咬死不放。”
“妈听说你现在很有本事,你能不能……”
我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五年前没有找我。
如今来找我,又是为了张淼淼的事情。
茶有点烫,我慢慢吹着气。
“哪个法院,案号多少?”
她眼睛亮起来,报了一串数字。
“这案子啊,我知道,被撞的是个独居老人,脊椎骨折,以后站不起来了。”
我抬起眼看妈妈。
“张淼淼肇事逃逸,全责。”
她脸白了:“所以你能帮……”
“我是受害人的代理律师。”
“正在争取顶格量刑。”
包厢里突然安静得可怕。
她嘴唇抖着,像是不认识我一样。
“思琪,她是你姐……”
我冷笑一声,死死地盯着她。
“我爸只有我这一个女儿,她算我哪门子姐姐?”
“她是我的女儿,你也是我的女儿!”妈妈拔高声音。
我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笑。
“妈妈,你忘记了吗,五年前的除夕,你说过我从那个家离开,再也不是你的女儿。”
“哦对了,现在应该喊阿姨了。”
3
我妈嘴唇抖得厉害,声音也跟着发颤。
“思琪,你真要这么绝情?”
又来了。
又是这套。
“我以前也是为了你好,你不是你张叔亲生的,他怎么肯供你读书?”
“我又没工作,给你找个好人家,才是出路。”
都到这时候了,她还觉得是为我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