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事实却真如孩子所言,
大人们甚至会为了孩子的压岁钱,口不择言。
亲戚们被表侄女逗得喜笑颜开,
我看向一旁笑得正欢的妈妈,艰难地伸出手:
“妈,可不可以把我的工资卡和晨晨的压岁钱还给我。”
话音落下,妈妈的脸瞬间拉了下来。
爸爸拧着眉,一脸不悦地看着我:
“大过年的,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和你妈怎么养了你这只白眼狼!”
“你妈收你卡,不收你弟弟的卡,不就很明显了吗?如果不是担心你被别人骗钱,她会这样对你么!”
“狼心狗肺!”
他又跟别的亲戚解释了几句,每一句都透露对我的鄙夷。
我呼吸一窒,感觉心要被剜出来一样。
“你们以后私下都不要帮助她,免得她恩将仇报。”
他甚至在家族群里,公开发表不要跟我来往的劝诫。
表哥表嫂在出门前,偷偷塞给我几千块钱,
他们的眼中有愧疚有同情。
我忍不住鼻头一酸。
连亲戚都知道我过的是什么子,
我最亲的人却觉得我忘恩负义!
“林云,明天家里还要去祭祖,去把家里卫生搞了。”
小孩子玩耍过,桌面地面一片狼藉,
餐桌上碗碟堆砌成山,垃圾四散。
我躯体化发作,痛得胃痉挛,跪倒在地上。
弟媳翻了我个白眼,心不甘情不愿地收拾好碗筷端向厨房。
妈妈感激地看着弟媳,重重踢了我一脚,阴阳怪气道:
“就你娇气!你半脚趾头都比不上你弟媳。”
“真不知道我怎么生了你这样一个只会偷懒的晦气玩意儿。”
嫁到家里10多年,弟媳只是洗了一次碗,就被夸懂事。
可我只要在这个家的一天,家务就得我全包!
只是因为生病缺席一次,我就成了只会躲懒找事的晦气玩意儿!
我痛苦地扯了扯嘴角,眼泪落了下来。
晨晨举起小手,轻轻地擦掉我的眼泪。
“妈妈,不哭,我们一会儿收拾东西就走。”
妈妈愤怒地拍了拍大腿,指着晨晨就要发作,却被爸爸拦下。
他对妈妈使了使眼色,又对我们陪笑: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祭祖还要有体力爬山呢。”
“晨晨好好睡觉,明天多和太公说会儿话。”
我抱着晨晨进了屋子,心里盘算着挂失工资卡住出去的事情。
辗转一夜未眠,直到天空泛白。
……
外公葬在自家山上,周围是无人打扰的安静。
面对外公的坟,我埋着头,在心里许愿。
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不会再让晨晨,过我以前那种寄人篱下的子。
在弟媳一家人喋喋不休的闹腾中,祭祀活动很快结束。
返程前,妈妈左顾右盼,仿佛在寻找什么:
“哎呀,我的戒指呢?我的戒指是不是落山上了?那可是爸给我的遗物!”
“我来找。”
我下意识下车,沿着返回的路一步一步寻找。
“妈妈,我也去。”
晨晨跟着我,大手小手,翻遍了整条小路。
好几个小时过去,终于在外公的坟上,找到了妈妈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