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 章 我错了,都是我害了你
姜姒梨嘀咕着事情来了,这种子喝多了嘛,真是找事。
她扶着崔老夫人,“娘,回。”
她一字一顿地冒出两个字。
崔老夫人本就是想让她出来吃些苦,从香囊里倒出几张金叶子,递过去,“麻烦公公带她过去。”
“?”在车上还说,出来后就是代表崔家,这就让她一个人到处窜,要是出点啥事,崔家的颜面不要了?
小公公甩开拂尘,“崔老夫人放心,一定把崔将军送完好无损送到宫门。”
“淑人请。”
“……”姜姒梨看着崔老夫人扶着一旁等着的白鹭出殿,心想去就去,真出事,她可能重新投胎一遍,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谁怕谁。
她戴好披风帽子,一出来檐下的寒风阵阵,刮在脸上生疼 ,以后说什么也不来,也不知道这种宴席有什么好争抢的。
吃一肚子的寒风,挨一宿的冻。
她跟着内侍监转来转去,穿过长长的巷道,一路上一个人影也没有,手上一只宫灯,只照得见方寸间的地方。
姜姒梨双手拢在袖笼里,要是接到崔元轩,今晚让他睡书房,参加年宴还敢喝醉,真是……
遥遥看着甬道里有人影走来,风雪太大,姜姒梨只看见内侍监站一旁让路,她也连忙跟着避到一旁,这就像铁轨上的慢车,见谁都避让。
“怎么把女眷带过来了。”来人走到两人面前,停下脚步。
内侍监忙回话,“裴相,这是崔将军女眷,来接他的。”
姜姒梨头是低着的,只能看见青色的披风,见他抬脚走动,才抬起头,刚好两人四目相对。
实在太昏暗,姜姒梨只看到他高挺的鼻子和左眉眼尾的三颗痣。
那人双眼一眯,姜姒梨连忙低下头,看着内侍监朝她招手,她才忙屈膝行礼,等着他走后,才拍拍口急忙跟上。
宫廷里是真不能乱走,谁知道就碰上哪个阎王了。
两人继续走,长长的甬道就好像走不完一样,风雪越来越大,姜姒梨感觉自己手指冻的僵硬,又看见前面的宫门里出来一群黑影。
内侍监忙跪下,搞的姜姒梨是跪也不行,不跪也不行,赶紧来个人告诉她,她是该跪还是不该跪?
真是太吓人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仪仗队就到跟前,她脆不跪了,这不就是那冷面阎王吗?
说阎王就真的遇到阎王了,真是乌鸦嘴。
仪仗队未停,她也没低头,看着萧承暨没看她一眼,真无情,恩义两不欠后,就当不认识了。
仪仗走很远后 ,内侍监才起来 ,衣摆上一片湿润,这个天跪在雪地里,真是绝。
“崔淑人,这是我们大萧朝的摄政王。”
“……”
姜姒梨说不了话,也诡辩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
他摇摇头,想着这崔淑人光长的好 ,看着就不像个聪慧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穿过一道宫门才看到雄伟的紫宸殿,里面灯火辉煌,而内侍监带着她往后面的偏房,“崔将军喝醉了,王爷吩咐把他带这边来。”
姜姒梨倒没想到会是萧承暨发话给他暂时休息。
“谢,公,公。”她一个字一个字的使劲往外蹦。
内侍监这才知道,原来这崔淑人还是个结巴。
可惜那样的花容月貌。
姜姒梨看他推开门,朝里伸手连忙进屋,里面窗户紧闭,软榻下面有两个炭盆,崔元轩靠在软榻上,睡的还很安稳。
她一上去就掐他胳膊,真是的,这个节骨眼喝醉酒,害她冷这么久。
崔元轩被疼醒,睁眼一看是姜姒梨瞬间堆满笑容,环住她的腰,“夫人怎么来了?”
察觉她浑身湿冷,一下子就震醒,睁大眼站起来,看她披风落了一层雪,连忙解下来,把上面的雪拍净,他甩了甩脑袋,瞬间清醒许多,拍着额头 ,怎么就喝多了呢。
把自己的披风给姜姒梨披上,“夫人见谅,同僚知我新婚一个劲的灌我。”
姜姒梨真是服了他,年宴这种地方,还能被同僚灌酒,她往后退两步,一身的酒气,直冲鼻子。
“我们回去,回家。”
姜姒梨转身就走,双手拢在袖笼里,急冲冲的,她不喜欢他喝酒,更不喜欢他喝醉。
等崔元轩给完内侍监金花生,才急忙跟上去,自己的夫人生气了。
他腿长人高,几步就把人拉住,揽在怀里,“我错了,不该喝多的。”
姜姒梨甩不开他,也懒得跟他这个时候在宫里斗,让他背她,来接他的时候走那么久。
崔元轩二话不说,在她面前蹲下,背上人走的极快,在宫里虽说这么大的雪,难免遇到出宫的人,到时候不好解释。
走到宫门,崔老夫人已经坐马车回府,只给两人留一匹马。
崔元轩抱着人跃上马,将她裹的严严实实的,一路飞驰回府。
才进屋丫鬟连忙打热水给两人泡澡,又端上驱寒药,姜姒梨爬进暖和的被窝才感觉人活过来,崔元轩要上床,被她用脚抵住,让他去睡别的房间。
“夫人,晚上我不抱着你,你会被冷醒。”
“我就给你暖脚,等天亮你再惩罚我。”
他都这样说了,姜姒梨只能让他上床,他膛火热,跟暖火炉一样,冬天睡觉还真离不开。
可半夜,她还是受凉,鼻子堵塞,头疼剧烈,浑身发热。
滚烫的跟炭火一样,把崔元轩吓醒,又好像在山洞那次,他连忙起身出去叫大夫。
姜姒梨这一病,来势汹汹,整个年都在病中度过,高烧不退。
连宫里的御医他也去求来,一直吃着药没甚大用,夜里咳的睡不着,整个人瘦了好几圈。
酒榷急的不行,只能看着她一直咳一直咳。
悄悄把她吃的药渣拿去外面大夫检查,怕是敬轩堂那边做的手脚,谁知大夫并没有检查出来不对,说她就是受寒,冷到心脉,本来身子就弱,这才一病不起。
以后就算好了,还是会留病,怕是会影响寿元。
她把大夫说的话转告给崔元轩,就是他喝酒害了姜姒梨。
不然她怎么会冻成那样,伤到心脉?
崔元轩懊恼地握住姜姒梨的手,放置在脸上,“梨娘,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将军,无老前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