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定了!
极度恐惧过后,求生欲疯长。
陈瀚一直给我洗脑,说我有精神分裂,说我有幻觉。
那就疯给他看!
我没有关掉显示器,而是站起来,动作幅度大到撞翻了几本书。
我没有看身后的男人,而是指着面前黑漆漆的房间,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大笑。
“哈哈哈哈!妈!你来接我了?”
我对着空气手舞足蹈,开始放声尖叫。
“爸!你看,宝宝长大了!你们别走啊……带我走吧!这里有鬼!有鬼要吃宝宝!”
我像个真正的疯子一样,抓起桌上的笔筒狠狠砸向墙壁,然后蹲在地上抱着头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地念叨。
“别我……别我……”
漫长的几秒钟后,陈瀚走到我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我,眼神晦暗不明。
“孟凝。”他冷冷地叫我的名字。
我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伸手抠着地板缝隙。
“看来,病情恶化得比我想象中还要快。”
他掏出便携式注射器。
“既然疯了,就去该去的地方待着。”
针头刺破皮肤的痛感传来。
我拼命挣扎,指甲在他的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
“放开我!你是鬼!救命啊!”
“老实点!”
药效来得极快。
我的舌头开始发麻,四肢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视线逐渐模糊,他的脸变得扭曲分裂。
随后,他抓着我的头发,把我往外拖。
头皮撕裂的剧痛,让我保持着清醒。
绝对不能睡!
路过玄关时,我卖力踹翻了花瓶。
砸在我身上的痛楚,又让我清醒不少。
陈瀚脚步微顿,一脚踢在我的肋骨上。
我滚到了走廊尽头。
地下室杂物间的门就在眼前。
他弯腰开锁的时候,西装下摆微微掀起。
我看到他后腰上,别着红色的射钉枪。
枪口已经被他改装过,加粗了气罐,散发着金属寒光。
他是真的对我动了心!
如果“精神病自”的戏码演砸了,他随时准备用这把枪制造一场“意外”。
“既然你那么想找王桂芬,那就去陪她吧。”
陈瀚打开了那扇门,把我继续往下踹。
身体滚落楼梯,最后撞击在坚硬的水泥地上,我感觉全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砰!”
头顶的铁门,又被他重重关上。
随着锁舌转动的声音,最后一道光线被隔绝。
无边无际的黑暗里,还有股浓烈的铁锈味。
我知道,那是涸的血。
药效还在发作,我的意识忽明忽暗。
但我不能晕倒!必须得想办法逃出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