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你要我跪下来认错吗？”
“还是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道歉？”
我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我发现，他始终没有问过我一句。
问我难不难受。
问我在想什么。
他只是在确认，我会不会离开。
“我不需要你做这些。”
我说。
“我只是在确认一件事。”
“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态度足够诚恳，这件事就可以翻篇。”
他停下脚步，看着我。
“难道不可以吗？”
我笑了一下。
不是嘲讽，只是觉得荒谬。
“那如果今天换个位置。”
“是我和你最信任的人在一起。”
“你会这么想吗？”
他没有回答。
我继续说。
“你不会。”
“你会觉得这是原则问题。”
“会觉得被冒犯，被背叛。”
“但到了你这里，就变成了一次可以被理解的错误。”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你太理性了。”
“有时候，人不能只用对错看感情。”
我点头。
“所以我没有和你争吵。”
“也没有指责你。”
“我只是选择不再继续。”
他忽然抬高了声音。
“你就这么轻易放弃？”
“五年的婚姻，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
这一次，我没有立刻接话。
我看着他，认真地看。
“不是不值一提。”
“是已经被你消耗完了。”
他愣住。
像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你习惯了我在后面替你收拾。”
“习惯了我理解你的忙，你的压力。”
“可你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停下来。”
他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
“你真的一点余地都不给？”
我站起身。
“我给过。”
“在你第一次越界的时候。”
“在你没有选择回头的时候。”
“在你今天坐在这里，把责任推成压力的时候。”
他盯着我，眼里有不甘，也有愤怒。
“你这是在我。”
我摇头。
“不是我在你。”
“是你终于看清，没有人会一直站在原地等你。”
客厅里安静下来。
窗外有车声经过，显得格外清楚。
他慢慢坐回沙发，声音低了很多。
“如果我现在告诉你。”
“我以后都会听你的。”
“你说什么，我都照做。”
“你能不能再考虑一下？”
我看着他。
“你不是听我的。”
“你只是害怕失去。”
“这两件事，不一样。”
这句话落下后，他彻底沉默了。
我拿起包，走到门口。
“从现在开始，我们不需要再谈了。”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已经听见。”
“只是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我打开门。
走出去的时候，没有回头。
因为我已经确认。
他说的爱，只停留在不想失去的那一刻。
04
我没有搬走。
也没有和程斌分房住。
家还是那个家，早上七点的闹钟照样响，咖啡机在固定的时间开始工作，餐桌上的摆设没有动过一寸。
只是有些东西，被我一点点拿了回来。
那天我起得很早。
不是刻意，是身体自然醒的。天还没完全亮，我已经坐在书房里，把一份一份文件从抽屉里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