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清爽,像薄荷糖。
“周景行。”我说。
落座后林晟叫了酒。沈清月坐在我斜对面,跟赵婷聊着工作上的事,偶尔笑一下,眼角有细细的纹路。
“最近怎么样?”林晟凑过来小声问。
“挺好。”
“陈若曦那边……”
“过去了。”我说。
林晟盯着我看几秒,然后重重拍我后背:“行!这才像话!”
酒来了,我们玩骰子。规则简单,比大小,输了喝酒。沈清月手气差,连输三把,三杯啤酒下肚,脸色都不变。
“周哥,该你了。”她把骰盅推过来。
我摇了下,开,五点。
她四点。
“又是我。”她笑,仰头喝酒,喉结轻轻滑动。
灯光昏黄,音乐是舒缓的爵士。空气里有酒香,烟味很淡。这种氛围让人放松,在沙发背上,听他们聊公司里的八卦。
沈清月话不多,但每次开口都恰到好处。她说起上周一个难缠的客户,模仿对方说话的语气,逗得赵婷直笑。
我也跟着笑了。
是真的笑,不是敷衍。
这时门又被推开,风铃再次响起。
我随意瞥了一眼,然后笑容淡去。
陈若曦走进来,身边跟着胡一鸣。
她穿一件米色针织衫,头发挽起,露出细长的脖子。
胡一鸣的手搭在她腰上,正低头跟她说什么。
他们也看见了我们。
陈若曦的脚步顿住,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秒。
胡一鸣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眉毛挑了挑,然后露出那种我熟悉的笑——带着点挑衅,又有点得意。
他推着陈若曦往这边走。
“真巧。”胡一鸣停在桌前,目光扫过我们,“周景行,朋友聚会?”
我没说话。
林晟站起来:“胡一鸣?你也来喝酒?”
“陪若曦散散心。”胡一鸣拉开旁边空着的椅子,让陈若曦坐下,“她这两天心情不好。”
陈若曦坐着,眼睛一直盯着我。
“这位是?”胡一鸣看向沈清月。
“沈清月,我同事。”林晟介绍。
“幸会。”胡一鸣伸出手。
沈清月没握,只是点点头:“你好。”
气氛有点僵。赵婷和王磊对视一眼,端起酒杯默默喝了一口。林晟清了清嗓子:“那什么,要不一起玩?”
“好啊。”胡一鸣接得很快,“玩什么?”
陈若曦这时开口了,声音有点紧:“周景行,我们谈谈。”
我没动。
“就五分钟。”她说。
沈清月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她走得很自然,像真的只是去补个妆。赵婷也跟着站起来:“等等,我也去。”
两人离开后,卡座只剩下四个男人和陈若曦。
“景行,”陈若曦压低声音,“我真的有事跟你说。”
我放下酒杯:“说。”
“能单独说吗?”
“不能。”
她咬了咬嘴唇,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是我扔掉的那个戒指盒。盒子表面有点脏,边缘磨损了。
“我找回来了。”她把盒子推过来,“垃圾桶里翻了好久才找到。”
我没接。
胡一鸣嗤笑一声:“若曦,你至于吗?”
陈若曦没理他,盯着我:“我知道你生气,我理解。但能不能别这样?我们好好谈谈,把话说开,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