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老婆怀孕了，你不想着努力工作赚钱换新车，倒是把主意打到小姨子头上，这又是什么道理？”
陈汉林也没了耐心。
他步步紧，将我到了楼道的角落。
说话的同时，口腔里浓重的烟味喷到了我脸上。
“不要脸的小贱人！”
“和你那没出息的姐姐一样，都是贱人，都欠收拾！”
听到这话，我不由地瞪大了眼睛。
吵架归吵架。
可我没想到，他会用这种词来侮辱姐姐！
更何况，那还是和他相爱多年，为他生儿育女的妻子！
全身的血瞬间冲到了头上，手脚却出奇地冰凉。
我想都没想，抬起手狠狠一耳光扇在了陈汉林脸上。
“你不会说话就闭嘴！”
楼道里，耳光声阵阵回响。
陈汉林有些诧异地摸了摸脸。
愣了好几秒，才恼羞成怒地想来打我。
他的手刚扬到半空，就被一阵下楼的脚步声打断。
姐姐大半个身子趴在栏杆上，大声吼道：
“陈汉林，不许打巧巧！”
“你敢打我妹妹，我就把孩子打了，跟你离婚！”
我原本冰冻的心，在此刻开始融化。
4
当晚，陈汉林没有留下来吃晚饭。
他愤怒地掀了饭桌，拿起车钥匙摔门而去。
没有带姐姐走，只带走了自己的女儿。
那个女儿，是他和前妻的孩子。
临走时，陈汉林还不忘威胁姐姐。
“如果不来给我磕头道歉，你也别想进陈家的门了。”
“别想用孩子来要挟我，老子有女儿，不缺你肚子里那一个！”
妈妈想去劝陈汉林，却被他狠狠推开。
我扶住妈妈的胳膊，想上前理论，却被妈妈冷眼按住。
陈汉林又开始指着妈妈劈头盖脸地骂。
“没教养的东西，老子长这么大还没人敢扇我巴掌。”
“看看，那就是你养出来的好女儿！”
妈妈泪眼婆娑，还想去拉陈汉林。
“好女婿，思思现在好歹怀了你的孩子啊！”
“你们都别吵了，都是我一个人的错。”
姐姐抚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眼泪如断线的珠子。
她没有出言埋怨我。
可和她视线交汇时，我还是感觉到了她眼底的幽怨。
陈汉林冷笑，没有半分心软。
“哪个女人不能生孩子？”
“她陆思思能怀老子的种，那别的女人照样也能，我呸！”
当晚，姐姐留在了家里。
我洗漱完回房时，刚推开一条门缝，就听到了姐姐的哭声。
我站在门外没动，静静地听着。
姐姐大概是在和陈汉林打电话。
“老公，你明天来接我好不好？”
“明天需要产检了，天冷路滑，我一个人不敢去。”
前两天家里刚下了雪，路上全是积雪和冰渣，不方便行走。
姐姐的胎还没坐稳，的确不方便出门。
我听不见电话那头陈汉林的回复。
单看姐姐的脸色就能猜个大概，他没说出什么好话来。
我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怪我今天太冲动了，没考虑到姐姐的感受。
得罪了陈汉林，最后受气的还是姐姐。
我将房门推开了些，想进去安慰姐姐。
可脚还没跨进去，就被姐姐接下来的话生生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