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脸!啊——!”苏贵妃捂脸惨叫,血从指缝流出。
我吓得跌坐在地,指着她大喊:“显灵了!妖孽显灵了!”
“殿下您看,妖物被烧死前还要害人!苏贵妃被妖气反噬了!”
谢危看着火盆里的吉他,又看了看满脸是血的苏贵妃。
他病态的愉悦感又上来了。
“太子妃说得对。”谢危冷冷开口,“苏氏私藏妖物,还企图用妖术迷惑孤,如今遭了天谴,也是。”
他挥挥手:“既然脸毁了,留着也没用。拖下去,喂狗。”
苏贵妃的惨叫声远去。
我瘫坐在地,看着火苗,心跳如雷。我赌对了,在谢危眼里,没有任何东西比消除“穿越隐患”更重要。
哪怕是陪伴多年的贵妃,只要沾上了那个世界的边,就是死路一条。
但我知道,我也在悬崖边上,只要露出一丝聪明,下一个被喂狗的就是我。
入冬的时候,京城爆发了天花。
这场瘟疫来势汹汹,连深宫都未能幸免。
谢危变得更加暴躁。
之前穿越女带来了疫苗的概念,但这一次,他把所有关于“种痘”的言论都视为妖言惑众。
他下令,染病者,一律活活烧死。
东宫人心惶惶,很不巧,我宫里的一个小宫女染上了,是个只有十三岁的小丫头,平时只会傻乎乎地喊我娘娘。
我想救她,我知道牛痘和隔离方法,但我什么都不能做。
谢危带人包围我的寝殿,他脸上戴着厚面纱,眼神锐利地盯着我。
“冬春,你宫里有人染了瘟疫。”他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说,该怎么办?”
我看着角落里发抖的小宫女,心如刀绞,但我必须活下去。
我哭着扑向谢危的大腿,被侍卫拦住。
“殿下!这是天谴!是宫里有人惹怒了痘神娘娘!”
我大嚷:“奴婢听神婆说过,这种病是鬼上身!只有真龙天子的洗脚水能治!”
“殿下是真龙转世,身上的泥都是仙丹!求殿下赐一碗洗脚水灌下去,肯定能好!”
周围的太医和侍卫都像看傻子一样看我。
谢危也愣住了,大概没想过这么恶心愚昧的答案。
“洗脚水?”他挑眉。
“对!还得是热的!没洗净的那种!”我一脸笃定。
“只要喝了殿下的圣水,别说天花,就是死人也能活过来!”
谢危看着我,眼底最后的疑虑终于消散。
一个连这种话都能信誓旦旦说出来的女人,绝对不可能是那个世界的人。
那个世界的人,讲究卫生,讲究科学,绝不会把洗脚水当药。
“好。”谢危笑了,充满恶趣味,“既然爱妃这么说,孤就赐她一碗。”
那一晚,小宫女被强行灌下太子的洗脚水。
她当然没有好,第二天就被拖出去烧了。
我站在宫门口,看着远处的黑烟,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淋漓。
我没能救下她,却偷偷藏起了她沾满天花病毒的贴身衣物。
谢危走来揽住我的肩膀,语气亲昵:“爱妃别难过,是她福薄。”
“不过,孤看你祈福颇有成效。三后太庙祭天,你随孤去,替孤挡煞。”
我身子一僵。
如今民怨沸腾,都传暴君无道引来天罚,祭天时不知有多少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