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
我反问。
「你们认我回来，不就是为了利用我吗？」
「一个大学名额，一场商业联姻。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当成过女儿？」
「五百万，换你们公司渡过难关，换我彻底自由。这笔交易，很划算。」
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姜振海和刘芸的脸色都很难看。
他们没想到，这个从工地上捡回来的女儿，竟然如此清醒，又如此冷酷。
最终，是利益战胜了那点可怜的亲情。
「好，五百万就五百万。」
姜振海咬着牙说。
「希望你记住今天说的话，以后别再回来纠缠我们！」
我看着他。
「放心。」
「求我，我都不会再踏进这个家门一步。」
4、
五百万很快到账了。
姜振海和刘芸的动作很快，生怕我反悔。
拿到钱的那一刻，我便开始收拾东西。
这个所谓的“家”，我一天也不想多待。
我走的时候，林晚晚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姐姐，这么快就要走了？」
她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要去嫁给那个老头子了？真是可怜。」
「不过，你也别怪爸爸妈妈。毕竟，你也就这点用处了。」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你最好祈祷，你能永远这么得意下去。」
「当然了。」
她撩了一下自己的长发，笑容灿烂。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而你，已经结束了。」
我拖着行李箱，没有再回头。
婚礼定在一个星期后。
姜家没有给我办什么隆重的仪式，只是在一家酒店包了个小厅，请了一些生意上的伙伴。
对他们来说，这只是一场交易的交接仪式。
婚礼当天，我穿着一件廉价的白色纱裙。
这是我自己花几百块钱在网上买的。
姜家没有给我准备任何东西。
刘芸看到我时，又皱起了眉。
「你就穿这个？真是上不了台面。」
「算了，反正王总也不在乎这些。」
她给我戴上一串珍珠项链，像是给一件商品贴上最后的标签。
「待会儿机灵点，好好伺候王总，别给我们姜家丢人。」
我任由她摆布，一言不发。
宾客陆陆续续到场。
姜振海和刘芸满脸堆笑地招待着他们。
林晚晚也来了，穿着一身粉色的高定礼服，像一只骄傲的孔雀。
她走到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姐姐，新婚快乐。」
「听说王总脾气不太好，你以后可要多担待了。」
「不过没关系，为了五百万，受点委屈也值得，对吧？」
我看着她那张幸灾乐祸的脸，没有说话。
司仪走上台，开始说着千篇一律的开场白。
很快，就到了新郎出场的环节。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推着轮椅，从侧门缓缓进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是王德海。
他看起来比新闻上更加苍老和憔悴。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姜振海立刻迎了上去，热情地打招呼。
「王总，您来了！」
王德海没有理他，只是让推轮椅的人继续往前。
轮椅停在了我的面前。
司仪的声音高亢起来。
「现在，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