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
几秒后，他气急败坏地发出了最后的威胁。
“江辰！你别给脸不要脸！信不信我明天就让法务开了你！”
“可以啊。”
我满不在乎地回应。
“随时欢迎，你现在就可以让法务和人事给我办手续。”
“我们刚好可以把这些年我 996 的加班费，
还有我主导开发的几个的奖金，一笔一笔，算个清楚。”
“你猜猜看，这笔钱够不够你赔的？”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了客户通过另一部电话传来的咆哮声，
是英语，内容大概是“最后一小时通牒”之类的。
那声音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稻草。
王皓彻底崩溃了。
他的语气从威胁瞬间转为哀求，声音里带着泣不成声的腔调。
“江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把你扔在机场，我不该打压你！”
“我求求你！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你肯出手！”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但我并没有立刻答应。
我慢条斯理地说：“我的条件？”
“王总，你现在的处境，恐怕答应不了我的条件。”
“等你们回来再说吧。”
说完，不等他反应，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然后，将他的号码，连同赵凯和公司里那几个跟他走得近的马屁精的号码，一起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重新躺下，盖好被子。
窗外，天边泛起了一点鱼肚白。
而王皓的巴黎长夜，才刚刚开始。
6
挂断我的电话后，王皓彻底陷入了孤立无援的境地。
他知道，凭他自己，已经不可能解决眼前的烂摊子。
在客户索赔的倒计时和职业生涯即将毁灭的巨大恐惧下，他做出了唯一正确的选择。
硬着头皮，向上汇报。
他哆哆嗦嗦地拨通了集团 CTO，也是董事会成员之一的张总的电话。
当张总从睡梦中被叫醒，听完王皓颠三倒四的陈述后，勃然大怒。
58 亿的“方舟”是公司今年最重要的战略布局，一旦出现重大违约，
不仅意味着巨额的经济损失，更会严重打击公司在国际市场的声誉。
“王皓！你这个总监是怎么当的！”
张总的怒吼声，几乎要穿透王皓的耳膜。
但愤怒过后，张总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高层，他立刻冷静下来，抓住了问题的核心。
“江辰？你说只有他能解决？”
“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
几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了起来。
“你好，是江辰吗？我是集团总部的张岸。”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有力，没有一点一毫的慌乱，态度甚至称得上客气。
我淡淡地“嗯”了一声。
“江辰，情况我已经了解了。现在公司面临紧急情况，我代表集团，正式请求你出手协助。”
我没有立刻答应。
我说：“张总，我可以解决问题。但我有两个前提条件。”
“你说。”
“第一，王皓必须为他在机场的所作所为，在部门全员的工作群里，进行公开视频道歉。”
“第二，立刻暂停赵凯在公司的所有职务，并对他窃取我成果的行为进行内部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