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可以理解,但也不能不顾婆家的脸面啊。”
“海明妈一个人带大海明不容易,你就不能多体谅体谅?”
七嘴八舌,如同审判。
李海明低着头,坐在角落,一言不发。
等她们的声音稍微停歇,我才开口:“各位长辈,你们说的道理,是你们李家的道理。
但我和李海明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我们婚前约定轮流回家过年,是平等协商的结果,他也亲口答应了,有视频为证。”
我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平板,点开视频,放在茶几上。
李海明的保证声回荡在客厅里。
几个长辈的脸色变了变,看向陈秀萍和李海明。
陈秀萍脸上挂不住,立刻改口:“那是婚前!婚前说的话能当真吗?结了婚就是李家的人,就得按李家的规矩办!”
“规矩?”我收起平板,“您口口声声规矩,那我也跟您讲讲规矩。
法律上,没有一条规定女人必须回婆家过年。
道德上,孝顺父母是双方共同的义务,不是女人单方面的牺牲。
情理上,约定好的事情出尔反尔,这叫失信。”
我转向那位堂叔:“您看起来像个明白人。
您说,结婚是两个人从各自家庭脱离出来组建新家庭,还是女方单方面被吸收进男方家庭,从此失去自我和主权?”
堂叔被我问得一噎,皱着眉没说话。
陈秀萍却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白雨薇!你别在这里牙尖嘴利!我就问你一句,今年过年,你到底回不回婆家?那10万彩礼和8万尊严费,你认不认?”
客厅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李海明也抬起头,紧张地看着我。
我慢慢站起来,与陈秀萍对峙。
她比我矮些,但气势汹汹,眼睛里全是蛮横和掌控欲。
“我也最后回答一次。”
我的声音坚定,“第一,我嫁到你们家,不是来当受气包的!你们用钱衡量我的价值,绑架我的选择,现在还想用威胁来让我屈服,做梦!那10万彩礼,是你们李家自愿给的。
它现在,姓白。
怎么处置,是我的事。”
“第二,李海明的尊严要是靠拴着老婆敲诈岳家来维持,那这尊严,也太不值钱了。
这钱,我一分都不会给!”
“第三,过年回谁家,是我和李海明夫妻之间的事。
你作为母亲,可以希望,可以建议,但没资格命令,更没资格带这么些人用撒泼打滚的方式来涉!”
“好!好!好!”陈秀萍连说三个好字,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猪肝色,“白雨薇,你有种!”
她转向李海明,尖声道:“海明!这种媳妇你要她什么?她今天敢这么对我,明天就敢爬到你头上拉屎!赶紧让她把彩礼吐出来,我一天都不想看见她!”
我不理她的咒骂,起身悠闲地回到主卧,啪的一声关上门,震耳欲聋的吵闹声被隔绝在门外。
第二天工作间隙,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接起电话就听见我妈带着哭腔的声音:“薇薇,你快回来!家里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