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兄弟们从门口进来,看到这一幕纷纷起哄吹口哨。
“嫂子就是贤惠,知道裴哥不容易,不像某些女人只知道要钱。”
“就是啊,蔓蔓那是艺术追求,嫂子你多担待点,别让裴哥难做。”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
我面无表情地换回自己的衣服,拎起包准备离开这个窒息的地方。
裴寂在前台结账时突然叫住我,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
“桑宁,我这张卡限额了,你先帮蔓蔓把这婚纱的洗费付一下。”
“不多,就三千块,回头我转给你,别让兄弟们看笑话。”
我掏出手机扫了码,裴寂立刻松了口气,转头又去哄苏蔓开心。
趁着他们在那边打情骂俏,我借口去洗手间绕到了前台内侧。
那里放着裴寂预定的婚礼全家福相框,准备放在酒店门口迎宾。
我从包里掏出苏蔓的单人照,动作利落地替换了原本的合照。
既然你们这么恩爱,这婚礼的主角换成你们也没什么不可以。
大年初二的气温降到了零下。
我腹部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衣物。
路人好心想扶我,我疼得连腰都直不起来,只能蜷缩在路边长椅上。
意识模糊中我颤抖着拨通裴寂的电话,指望他还能念一点旧情。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对面传来裴寂不耐烦的声音和猫叫声。
“桑宁你又闹什么?大过年的别装病博关注行不行?”
“苏蔓家的猫丢了,她在家里哭得快晕过去,我得帮她找猫。”
我咬着牙挤出几个字:“裴寂,我在路边,阑尾炎犯了,很疼……”
“行了别演了!上次你也说头疼,结果是为了骗我去给你买蛋糕。”
裴寂语气里充满了厌恶:“只有爱心的人才最可爱,你学学蔓蔓。”
电话被无情挂断,紧接着我就刷到了他刚发的朋友圈。
配图是他抱着一只波斯猫,苏蔓眼角带泪靠在他肩头,岁月静好。
文案写着:“为了小生命奔波,某些人却只会无理取闹。”
腹部的剧痛让我几乎要昏死过去。
就在这时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冲过来,一把拽住我的衣领。
是我那个赌鬼继父,他通红着双眼唾沫横飞地冲我吼叫。
“死丫头躲在这装死?裴寂说彩礼给你了,钱呢?快给我拿出来!”
“老子欠了两万赌债今天还不上就要被剁手,你个不孝女想害死我?
我疼得发不出声音。
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继父见我不给钱,抬手就是一巴掌。
“当初就不该让你妈把你生下来!白眼狼!有钱买名牌没钱救爹!”
他指着我身上的大衣大骂,完全不顾我已经疼得发白的脸。
推搡间我重重撞在长椅的尖角上,腹部传来剧痛。
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来,我闻到了血腥味。
人群被分开,裴寂终于抱着猫赶到了,身后跟着一脸惊慌的苏蔓。
他没看倒在地上的我,反而笑着给继父递烟:“叔叔消消气。”
“钱我确实早给桑宁了,是她不想给您,这我也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