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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一片哗然。
女儿的婆婆瞪大了双眼，气得直接摔了饭桌上的碗碟。
“你胡说！我儿媳妇年年给你转钱！”
我正准备掏出手机。
“我可以解释清楚，拿出这几年所有的出货单和订货记录，证明我确实没有收到一分钱货款，这几年他们的所有订单都是欠款状态，没办法开发票！”
就在我即将打开手机之际。
“哗啦”一声。
滚烫的热水，迎面泼了过来。
酒店服务员推着的热水壶，被人狠狠撞翻。
我下意识抬手去挡。
热水顺着我通红的手背往下流，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刚打开流水页面的手机，瞬间黑屏！
我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耳边却传来女儿慌乱又做作的声音。
“哎呀！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一边说，一边迅速把我掉在地上的手机踢到了桌子底下。
我抬头，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她却不敢看我，慌乱地避开我的视线。
税务局的人脸色彻底冷了。
“行了。”
“既然现在拿不出发票，也无法提供完整账目，我们现在需要对你店铺进行调查，如果查到违法行为属实，是需要对你名下店铺进行暂时封店！”
我下意识看向女儿，她脸上满是得逞的算计。
那一刻，我耳边嗡的一声，心中的悲愤瞬间席卷全身。
她以为毁了我手机里的资料，就能蒙混过关，倒打一耙了？
既然她如此不惜代价不顾亲情地算计我，那我也不必再顾念母女之情了！
税务局的人让跟我回店里配合调查。
我的水果店，就在酒店附近。
税务局的人刚进店，女儿的婆婆已经抢先一步站到了收银台前。
她拍着柜台，声音又尖又亮。
“你们都别走！今天在她这买过水果的，都给我留下来！”
“她这个店五年不开大额发票，坑的可不止我们一家！你们谁买过东西没开过发票的，谁被她讹过钱，现在就可以一起举报她！”
她说着，还转头看向正在挑水果的几个老邻居。
“你们别傻，被她一副老实样子骗了，这种人最会装好心，背地里专坑熟人！”
几个老客人动作一顿。
有人皱起眉。
“你这话说得不对吧？王姐这店，咱们买了十几年了，从来都是这一片最便宜的。”
“对啊，她还给养老院长期送水果，逢年过节都不落下，这种人会讹钱？”
女儿的婆婆脸色一僵，立刻拔高声音。
“那是她会做人！你们哪知道她背地里怎么坑自己女儿的！”
这话一落，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我女儿身上。
她站在我身侧，嘴角冷冷一扯，语气里带着一丝按捺不住的得意。
“你们别替她说话了。”
“我妈这个人，心里只有钱。”
“我这些年在她店里订水果，信任她，结果呢？她连我都坑。”
她说到这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声音更狠了几分。
“我婆家这几年照顾她生意，从来没开过发票给我，每年订大几万的水果礼盒，她坑我都能坑好几万呢！”
空气静了一瞬。
“够了！”
我终于开口。
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店安静了下来。
我走到收银台后，弯腰，从柜子最底层拿出一个厚厚的文件袋。
“我不给她开发票，是因为她从来都是只订货不给钱！我只能贴钱给她送货，怎么可能会有发票这种东西！”
“这些证据都能证明我不但没有坑她钱，甚至能证明她一直拖欠货款！”
我拿出了一早就准备好的监控录像U盘，当众播放。
屏幕亮起的那一刻，张梦脸色骤然一变。
画面里，是这五年来，每年春节前夕她站在收银台前说付不了款的画面，
“妈，我真不行了，产后脑子一团浆糊，手机支付密码又忘了。”
“你先记账吧，等我想起来再转给你。”
“妈，医生说我有产后健忘症…….”
……
画面一转。
她熟练地打开收银台抽屉，拿走一沓现金。
“我先拿点现金周转一下，回头一并给你。”
监控播放的同时，我又点开收银系统。
五年的挂账记录，一条条清清楚楚。
金额，期，订货人。
全部指向女儿张梦。
店里瞬间鸦雀无声！
有人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这是一直没给钱？”
“还不止没给钱，还拿走现金？”
女儿的呼吸明显乱了。
她死死盯着屏幕，嘴唇发白，手指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