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2章

萨因扬了扬下颌,示意她继续。

“我想要找我姑姑,她叫梁千曼。”梁昔窈从手机上翻到唯一一张她和自己姑姑的合照,像素还有些模糊不清,“我姑姑二十年前就是在喀特朗失联的。”

男人只是轻瞥了一眼她手机屏幕上的照片:“你确定她是失联?”

相比起那个年轻女人,萨因明显对她怀中的那个小女孩反倒更感兴趣,眉尖轻挑:“这个小女孩是你?”

梁昔窈先是点了下头,接着道:

“我姑姑在二十年前嫁到了喀特朗后,一直杳无音信。我的家人曾多次问过喀特朗警方,但得到的答复都是千篇一律的 ‘查无此人’。最后只能是当失联处理,不了了之。”

“失联了二十年?”萨因这才仔细地看了看照片上的年轻女人,眯了下眼,“梁小姐,用你们国家的常用语来形容,你姑姑的情况应该是凶多吉少。”

“你竟然还知道 ‘凶多吉少’ 这个词?”梁昔窈有些惊讶于他的中文水平,“厉害。”

被夸奖了,某人笑得眼角弯弯,学着东方人一贯擅长自谦的模样,继续卖弄他学到的新词汇:“过奖。”

梁昔窈放缓了语速,语气格外坚定:

“那你有没有听过我们国家的另外一句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萨因先是认真思忖了一下这句话的意思,顿悟后点了下头:“行,我帮你找。”

“你真能帮我找到?”这下轮到梁昔窈怀疑他的能力了,“刚还躲在我房间勉强逃过假警察的追捕,自身都难保,你还能顾得上其他?”

这还是某人头一回被小看了。

萨因沉默了几秒,忽而不答反问:“梁小姐,你不是想知道那群人为什么要抓我?”

梁昔窈把头一偏:“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但他非要告诉她:

“说简单点,我其实就是个经商的。

“但有些 ‘商品’ 却被另一家同行妄想垄断市场。

“我便在半路截走了那批 ‘商品’,所以他们才会着急地想要抓住我。”

刚开始,梁昔窈是对萨因的这番说辞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我这个人其实很小心眼。”萨因缓缓上扬的嘴角多了几分张狂的意味,“既然现在已经进到了我的地盘,那些人竟还妄图从我手中夺过去,那我必定会让他们有去无回。”

听到这里,梁昔窈不禁皱了下眉头,攥紧了手中的手机。

看到她警惕的样子,萨因只觉得她像极了一只预感到危险的小猫,竖起了浑身的毛做出一副防备状。

“吓到你了?”萨因没忍住低笑了一声,“逗你的。”

梁昔窈只觉得眼前这男人越来越神秘。

说的话也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这位萨因先生的实力到底可靠吗?

然而,答案却是可靠的。

因为他只花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给梁昔窈带来了结果。

那是她在喀特朗待的第四天。

梁昔窈正坐在酒店餐厅喝下午茶。

一个身穿皮衣的男人未经允许直接就坐在了她的对面。

她一抬头,就撞进了那对噙着笑意的蓝色眼眸里。

萨因背靠着沙发随意而坐,手一挥,丢给了她一个纸袋,并示意她打开。

考虑到这位梁小姐不是本地人,萨因还特地将这份文件翻译成了英文,这才装袋递给了她。

“二十年前的车祸?”

梁昔窈的阅读速度很快,再加上文件是图文并茂,她很快就看懂了她姑姑一家人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因车祸而意外身亡的事情。

她姑姑离开他们、只身一人嫁到喀特朗的那年,梁昔窈还只有两岁。

虽然对梁千曼的印象不深,但梁昔窈依稀记得她的姑姑是个很温柔的人。

那个女人会用温暖的怀抱紧紧地拥住自己的小侄女,再以极其轻柔的嗓音哼着一首摇篮曲,耐着性子哄她入睡。

想着想着,梁昔窈的视线有些模糊了:

原来,那个只活在她记忆里的姑姑永远都回不来了。

对方的一句“节哀”及时将她的思绪扯了回来。

梁昔窈憋回了自己的眼泪,将这几页薄薄的文件又重新放了回去。

悲伤之余,她注意到了奇怪的地方:“既然车祸是意外,那为什么喀特朗警方对家属一直坚称是 ‘失联’ ?”

“不清楚。”萨因摊了下手,若有所思,“不过,我猜,这也许跟你姑姑的丈夫有关。”

她姑父?

那个从未谋面的男人?

梁昔窈抬起疑惑的眼睛望向对面的萨因。

他动了动唇,接着解释道:“梁千曼在二十年前嫁的那个男人,是个警察。”

应该回想起了那晚上的假警察,萨因甚至刻意强调了一句:“真警察。”

“我姑父是个警察?”这个事实的确在梁昔窈的意料之外,她倍感震惊,“可我的祖母跟我说过,他只是个在喀特朗做外贸的普通商人啊。”

“你不信我?”萨因将手伸进了纸袋,从里面摸出一个被黑绳串着的水滴形玉坠子,“这是你姑姑唯一的遗物。”

玉坠子上的确刻有一个“梁”字。

更重要的是,跟她父亲的那款一模一样。

这两枚玉坠子,都是她祖母送给自家一儿一女的。

“真的是我姑姑的!我能把它带回去吗?”梁昔窈的情绪有些激动,一脸期待地望着他,“我祖母因为自己女儿失联了整整二十年,每天都郁郁寡欢。如果我能把这个带回去给她,她老人家至少也能多个念想。”

萨因打了个响指,表示小事一桩:“我既然能拿到它,那自然是带给你的。”

这把梁小姐激动得连声道谢:“谢谢!萨因先生,真的非常非常感谢您!”

看着她亮晶晶的黑眸里闪烁着点点感激的泪光,萨因心神一动,蓦地直起自己的身子靠前了些,与她对视:

“梁小姐,这算不算是我超额完成了你的请求?”

他不仅帮她查到了二十年来毫无进展的真相,还给她带来了一份意外之喜——

她姑姑的遗物。

冷静下来的梁昔窈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攥紧了那枚玉坠子:“你想要我用什么交换?”

“别紧张。它对你意义重大,我不会要回来的。”萨因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微微歪头,蓝色的眼眸里映着她的眼睛,“我想再问你一次——愿不愿意做我女朋友?”

话音落下后,空气突然变得沉默。

她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萨因又靠回了沙发上,姿势慵懒,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梁小姐,这不是交换也不是迫,我只是在征求你的意见。我可以给你时间,你好好考虑。”

说完,他又看了眼手机,似乎还有什么要紧事在等着他去处理。

萨因只丢给了她一句“想好后再给我答复”,而后便起身匆匆离去。

几乎是萨因前脚刚走,杨思龄后脚就走进了餐厅。

听说了某人的功劳后,杨思龄也是连连惊叹不已,竖起大拇指:

“没想到啊,那位花花公子居然真有几把刷子!你也知道,在喀特朗,警察家属的一切信息都会对外保密。可他竟然还能拿到二十年前的保密文件,手段的确了得!”

说着说着,杨思龄的八卦心又上头了:“哎,窈宝,你就没问问他到底是什么的?”

梁昔窈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但他自称他是经商的。”

“那就不奇怪了,尚易跟我讲过,喀特朗做外贸生意的商人可多了。特别是一些有背景的大老板,人家都会有打听消息的各种渠道和手段。”杨思龄应该是又想到了那位爱找茬的黑皮小哥,语气不自觉就愤慨了些,“虽然这行是挣钱,但人品你还是得好好考察考察才行。免不了蛇鼠一窝,近墨者黑,哼!”

杨思龄在替自家闺蜜担心对方的人品,然而当事人却正望着窗外出神。

她敲了敲桌子:“窈宝,怎么还走神呢?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啊,不好意思,我在想事情。”梁昔窈这才回过神来,但她的心思明显不在男人上,她还在思考自己姑姑的事情,“你刚说喀特朗的商人很多,而我祖母也说过我姑姑当年嫁的是一个商人。”

可为什么萨因查到的结果却不一样?

她姑父到底是商人还是警察?

梁昔窈莫名有种直觉:

她总觉得二十年前的那场车祸并非简单的意外。

“对啊,喀特朗经商的人多了去了。”杨思龄并没有想太多,只是接过话茬继续八卦了下去,“我悄悄跟你说啊,我家尚易以前跟我讲过,喀特朗的商界其实有个潜规则——政商一体。”

停顿了一下,杨思龄又接着解释道:

“就是字面意思:商界政坛两手抓。

“比如喀特朗商界出了名的三大家族:首屈一指的就是瓦希穆德家族,喀特朗的现任首相便是出身于这个大家族。

“其次是米尔加家族——喀特朗副首相;最后是马尼古厄家族——首相助理。”

碰巧,餐厅里悬空的LED大屏上正播着今天的喀特朗政界新闻:

三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子在镜头前笑得一脸慈祥、和蔼可亲。

梁昔窈只是抬起头去瞥了一眼屏幕上三人的假笑,转而就低头往自己的咖啡杯里加了一块方糖。

原本平静的水面突然就泛起了涟漪。

“表面上看着是风平浪静、一片和谐。”她握着勺子轻轻地搅了搅,看着杯里的漩涡暗暗吐槽道,“这背地里说不准一直在互捅刀子、勾心斗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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