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墙壁恢复原状。
“她买了车票要逃走。”小白说,“但没走成。”
林沐木收起瓶子和笔,“她被拦住了。被那个输光一切、回来找钱的丈夫。”
他们继续上楼,在七楼701门前停下。门把手上积了薄薄一层灰,看来有几天没人进出了。
林沐木从包里掏出一把万能钥匙——其实是个小法器,能暂时解除普通的门锁封印——轻轻一拧,门开了。
屋子里很整洁,甚至可以说一尘不染,整洁得不像是有人长期生活。家具简单老旧,但摆放得一丝不苟。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空相框,旁边是一本摊开的记。
林沐木戴上手套,拿起记。小白则像个好奇的孩子,在各个房间转悠。
记是李秀云的。字迹娟秀,但越往后越潦草,像是写字的人手在发抖。
3月12 晴
大千今天赢钱了,给我买了条丝巾。虽然知道他明天可能又会输掉,但还是很开心。他说会改,我相信他。
5月8 阴
他又输了。把我妈留给我的玉镯子拿走了。我拦他,他推了我,胳膊撞在柜子上,青了好大一块。他说不是故意的。
7月21 雨
胃疼得厉害,去医院检查,医生说要住院观察。我不敢告诉大千,他知道了肯定要骂我乱花钱。
9月3 阴
他发现了我的病历和缴费单。把单子撕了,说我装病骗钱。我哭了一整夜。
10月15 晴
我终于攒够了钱,买了回老家的车票。下周三就走,再也不回来了。这张票我藏得很好,他找不到。
10月17 雨
他还是找到了。
他把票撕了,钱拿走了。我跪下来求他,那是我的救命钱。他说:“你人都要走了,还要钱什么?”
他打了我。这次很重,头撞在桌子上,流血了。
我看着血滴在地上,突然就不哭了。
我说:“张大千,你会遭的。”
他笑了,说:“?老子就是你的!”
记到这里结束。最后一页的期是10月17,三天前。
小白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件衣服和一些零碎物品,“衣柜是空的,她收拾了行李,但没带走。”
林沐木合上记,走到窗边。从七楼看下去,小区的全貌尽收眼底——破旧但充满生活气息。晨练的老人,赶着上班的年轻人,送孩子上学的父母。
而在这扇窗户里,一个女人攒了半年的勇气,买了逃离的车票,却在最后一刻被夺走一切,包括希望。
“她的执念是什么?”小白问。
林沐木看着那部停在楼下的电梯,缓缓说:“是‘无处可逃’。家不是家,丈夫不是丈夫,连最后一条生路都被堵死。所以她选择了这栋楼里唯一永远在‘上下’却永远‘逃不出去’的地方——电梯。”
“她死在了电梯里?”
“可能是在电梯里自,也可能是死在别处,但最后的执念附着在了这里。”林沐木转身,“她用自己的灵魂和电梯里的地缚灵做了交易——以自己为祭品,换电梯帮她复仇。”
小白吹了声口哨,“狠角色。所以昨晚‘吃’掉的,就是她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