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愿意调去海城。”黎慕声想了半分钟直接答应。
沈眠微微挑了下眉，“好。调令和相关手续我会尽快安排。海城那边节奏很快，你需要做好准备。具体细节和交接事宜，HR稍后跟你对接。”
“谢谢沈总。”
——
傅易钏是被胃痛搅醒的，他疲惫地睁开眼睛，一时有些不知今夕何夕。
他摸到扔在旁边的手机，按亮屏幕——十五点三十七分。
宿醉般的头痛伴随着饥饿感一起袭来，让他忍不住低低呻吟了一声。
他解锁手机，点开外卖软件，点了一份辣子鸡丁盖饭，一份酸辣土豆丝，再加一瓶冰可乐……
点击支付，黄色的圈圈在屏幕上转了两圈，显示支付失败。
他切到余额页面，屏幕上显示的数字让他瞳孔微缩——47.32元。
而他刚刚点的这顿饭，需要支付68元。
一股莫名的烦躁涌上心头。
他下意识地点开黎慕声的微信对话框，指尖飞速输入：
【老婆，我点外卖钱不够了，转我点呗。】
点击发送时他猛地顿住——他和黎慕声已经离婚了。
傅易钏盯着那个刺眼的余额数字，自嘲地笑起来。
笑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和凄凉。
黎慕声一走，他似乎连顿饭都吃不起。
傅易钏揉着脖子，踉跄着站起来，走向厨房。
冰箱门被打开，除了角落里孤零零躺着两个鸡蛋，连葱都没有。
他又拉开橱柜。
米缸见底，挂面倒是还有半包，调料架上，油盐酱醋倒是齐全，但都只剩个底儿。
傅易钏站在厨房中央，一脸茫然。
他记得刚结婚时，他半夜给她煮面，结果把面煮成了糊糊，她还笑着说好吃。
记忆里的画面温馨得刺眼。
他甩了甩头，拿起那半包挂面，又拿了两个鸡蛋。
他翻找了半天，才在碗柜最底层找到一个看起来还算净的汤锅。
水很快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他撕开挂面包装袋，犹豫了一下，抓了一把扔进去。面条在沸水中迅速软化，纠缠在一起。
该放什么，他没什么概念。
他拿起盐罐，抖了些进去又打了一个鸡蛋。
好像差不多了？
他关了火，看着锅里那一坨糊在一起、色泽寡淡的面条和蛋花，皱了皱眉。
他端着那碗卖相惨淡的面条回到客厅，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
黎慕声做的东西，虽然不怎么好吃，但至少能下口。
这碗面就像现在空荡荡的屋子，寡淡得让人难以忍受。
他又把面端着走进厨房，将调料台上的酱油、醋、芝麻油，只要是能看见的都往里加。
他胡乱地搅拌一通，被呛了一大口，他端着面碗，盯着垃圾桶有种想连碗带面地扔了。
胃又空空地叫了一声，他认命似的挑起面条往嘴里塞。
胃得到了填充，不再绞痛，忽然一阵恶心，让他扶着岛台呕了几口。
心里某个地方，越来越空。
窗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惨淡的阳光试图穿透云层。
他吞咽着苦涩的面条，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寒冷和孤独。
原来，失去一个人，不仅仅是失去感情。
还可能意味着，他连一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