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也对她和周明，就家庭教育问题，进行了长达半小时的训诫。
走出问询室的时候，周家人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在警察和一众亲戚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人，婆婆的脸拉得比马还长。
她走到我面前，用一种命令的口气说：“好了好了，事情都清楚了。莉莉，还不快给你弟妹和瑶瑶道个歉！多大点事，一家人，非要闹成这样！”
那语气，听不出半点歉意，倒像是在指责我小题大做，破坏了家庭和睦。
周莉被婆婆推搡着，不情不愿地站到我面前。
她低着头，眼神却瞟向别处，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对不起了行吧。小孩子家家的，这么较真什么，没劲。”
说完，她翻了个白眼，转身就要走。
这算哪门子道歉？
这分明是又一重侮辱。
我怀里的瑶瑶，被她刚才那凶狠的眼神吓得又往我怀里缩了缩，小小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看着女儿惊恐的眼神，我心里那名为“隐忍”的弦，彻底崩断了。
我感觉不到愤怒了，只感觉到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彻底的寒冷和疲惫。
我拉住周莉的胳膊，阻止了她离开的脚步。
她不耐烦地回头：“又嘛？我都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我，不，接，受。”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却掷地有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婆婆瞪大了眼睛：“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没有理她，目光转向从刚才起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周明。
“周明。”我叫他的名字。
他浑身一震，抬起头看我。
“从你在包厢里，让我为了你姐的面子，牺牲我女儿名誉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完了。”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感到害怕。
那种心如死灰的平静。
我抱着瑟瑟发抖的女儿，当着还没散去的警察，当着周家所有人的面，清晰无比地吐出了那几个字：
“我们离婚吧。”
全场哗然。
空气仿佛凝固了三秒，然后瞬间爆炸。
“你说什么？！”周明脸色惨白，他冲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摇晃，“晚晚，你别冲动！你疯了吗？回家，我们回家好好说！”
“疯的是你！”婆婆也急了，她冲过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女人心也太狠了！多大点事就要离婚！你就是想拆散我们这个家！我儿子哪点对不起你？你就是借题发挥！”
“借题发挥？”我被她气笑了，挣开周明的手，冷冷地看着这一家子跳梁小丑。
“对，我就是借题发挥。”
“我借着今天这件事，发挥一下我积攒了七年的怨气，够不够？”
“我嫁给你周明七年，做牛做马，忍气吞声。你妈明里暗里说我生不出儿子，是断了周家香火的罪人，我忍了。你姐三天两头找我借钱，从没还过，还总在我面前炫耀她又买了什么新包，我忍了。你呢？你永远只会说‘她是我妈’‘她是我姐’‘你多担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