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径直走到门口，拉开了沉重的防盗门。
晚风灌了进来，吹乱了我的头发，也吹散了屋里令人作呕的污浊空气。
在门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目光平静地看着屋里这一群人。
“今天是我给你们沈家最后一点面子，自己走。不然，我只能报警，说有人聚众私闯民宅了。”
我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赵秀莲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突然，她白眼一翻，身体软软地倒在了沙发上，一只手捂着口，嘴里开始哼哼唧唧地呻吟起来。
“哎哟……我的心……我的心脏病要犯了……我不活了……”
这熟悉的戏码，我不是第一次见了。
恋爱时，但凡沈默有半点不顺她的意，她就来这一招。
次次都管用。
沈默果然彻底乱了方寸。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扶他妈，一边回头，用一种极度失望和愤怒的眼神瞪着我。
“夏安……你……你太狠了！”
他眼里的控诉，就像我才是那个死亲娘的刽子手。
我看着他，看着他毫不犹豫地选择站在他妈那边，对我兴师问罪，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下去，最后变成了一块坚硬的石头。
我以为我还会痛，可实际上，我只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解脱。
03
面对赵秀莲精湛的演技，沈默的阵脚彻底大乱。
他一边给他妈顺气，一边压低了声音，几乎是用一种哀求的语气对我说：“安安，算我求你了，行不行？你先别闹了，我妈身体真的不好，万一出点什么事……”
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颤抖，似乎真的害怕了。
“你先服个软，跟妈道个歉，把亲戚们先送走。有什么事，我们关起门来，私下再说，好不好？”
他试图来拉我的手，眼神里充满了恳求和一点不耐烦。
我甩开了他的手，冷漠地看着他这张写满“和稀泥”三个字的脸。
“闹？沈默，你管这叫闹？”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他无法忽视的寒意。
“在你眼里，我捍卫自己的财产和尊严，就是在‘闹’？”
“还有，私下说什么？解释什么？解释你们全家是怎么一步步盘算我的房子和我的工资的？”
我的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耳光，扇在他的脸上。
沈默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被我说得哑口无言。
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被我踩在了脚下，羞耻感迅速转化为了恼羞成怒。
“那是我妈！生我养我的妈！我能当着这么多亲戚的面，去顶撞她吗？”
他终于撕下了温和的伪装，对我低吼起来。
“夏安，你就不能懂点事吗？结了婚，你就是沈家的人，凡事多为这个家考虑一下，行不行？”
“懂事？”
我重复着这个词，觉得无比讽刺。
“在你眼里，‘懂事’就是要我把父母用血汗钱给我买的房子，拱手相让给你们沈家？就是要我把自己的劳动所得，全部上交给一个想把我当免费保姆和提款机的人？”
“就是要我被你们全家人指着鼻子羞辱，还得笑脸相迎，才叫‘懂事’？”
我一字一顿地质问他，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