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骗子啊……明明说回戴的,最后不都还弄进去了吗……”
“咱们两个还没有订婚,要是我未婚先孕,大家不得把我的脊梁骨戳穿吗?”
怀孕两个字彻底触及了温书忆的神经,几乎是一瞬间她便抬起了头,双目通红的冲着面前的许时序崩溃开了口。
“你闭嘴!许时序!世界上所有人都可以和赵靖年在一起,只有你不行!”
“凭什么你要顶着那张和我相似的脸,夺走我的一切?凭什么!”
“这么多年来你做过多少龌龊事,你心里不清楚吗!要我……”
不等温书忆说完,赵靖年便蹲下了身,用手狠狠攥住了温书忆的下巴。
嘎吱嘎吱的响声,响在温书忆耳边,就像是什么东西悄然破碎,再也回不到当初一样。
她盯着赵靖年那双深邃的眼睛,读不懂他眼里的深意和一闪而逝的痛苦,只知道一阵剧痛过后,她被赵靖年生生卸掉了下巴。
赵靖年起了身,闭了闭眼,再也没有分给温书忆一个眼神。
“温书忆,这么多年来赵家太惯着你,让你半点规矩都没有了。”
“时序是你的嫂子,你应该敬她的,下次再从你嘴里说出这种话,就不是卸掉你下巴这么简单了。”
温书忆眼前发着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狼狈的趴在地上不停咳嗽,直至咳出血来。
“少爷!小忆怎么咳血了,你……”刘姨面色焦急的开了口。
赵靖年在看到地上那摊血迹后,脸上的冷漠和厌恶也终于迸裂了开来。
7
他蹲下身,手指有些发抖地碰了碰温书忆的嘴角。
鲜红的血沾上他的指尖。
“怎么回事?”
温书忆说不出话,只能摇头,眼泪混着血往下淌。
许时序怯生生地拉赵靖年的袖子:“靖年,书忆是不是真的病了?我们要不要送她去医院……”
赵靖年盯着温书忆看了几秒,突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刘姨,叫司机备车。”
他抱着温书忆往外走,脚步很快。
许时序跟在后面,声音带着哭腔:“靖年,我也去,我担心书忆……”
“你在家休息。”赵靖年头也不回,“你腿还软着,别折腾了。”
温书忆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甜腻的香水味。
她胃里一阵翻搅,又想吐。
车子驶向医院。
赵靖年一路沉默,只是紧紧抱着她,手臂的力道勒得她生疼。
到了急诊,医生接上她的下巴,简单检查后皱眉:“咳血多久了?”
温书忆垂着眼:“没多久。”
“建议做全面检查。”医生看向赵靖年,“你是家属?”
赵靖年顿了顿:“……我是她哥哥。”
温书忆心脏一抽。
医生开了检查单,赵靖年接过,拉着她去抽血、拍CT。
整个过程他都很沉默,只是牢牢握着她的手腕,像怕她跑了。
等待结果时,温书忆坐在走廊长椅上,赵靖年站在窗边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侧脸冷硬。
“赵靖年。”温书忆轻轻开口,“如果我真的快死了,你会不会有一点点难过?”
他夹烟的手指顿住。
“温书忆,别咒自己。”
“我没有咒自己。”她笑了,“我只是想知道,这些年的情分,到底算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