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起手边的红酒,轻轻晃了晃。
酒液在杯壁上挂出漂亮的痕迹,像眼泪。
“愚蠢的人,总喜欢用自己短浅的见识,去揣度他们无法理解的世界。”
我看着屏幕上那几张惊慌失措的脸,心中没有丝毫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以为,羞辱的只是一只温顺的绵羊。
却不知道,他们惊扰的,是一头沉睡的狮子。
“下一步计划呢?”我问。
秦悦递过来一个平板:“按照您的吩咐,对周家所在单位的全面整改方案已经做好,随时可以启动。至于‘悦食记’,收购计划也已进入最终流程。”
我没有看平板,只是盯着屏幕上周家的方向。
“不急。”
“让他们再多享受一下这种未知的恐惧。”
“好戏,要慢慢看,才有趣。”
4
周家的氛围,已经从焦灼变成了绝望。
恐慌像一个幽灵,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们疯狂地给亲戚朋友打电话,试图找出那个在背后整他们的大人物,却一无所获。
周浩夹在中间,度如年。
一边是焦头烂额、渐暴躁的父母和妹妹,一边是彻底失联、态度冰冷的妻子。
他终于扛不住了。
这天傍晚,他带着一身疲惫,再次找到了我们的婚房。
他用备用钥匙打开门,看到我正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正在不紧不慢地整理我的东西。
他的心猛地一沉。
“晚晚,你这是什么?”
我没有抬头,继续将一件衣服叠好,放进行李箱。
我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在整理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品。
他冲过来,按住我的手。
“你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恳求。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
他终于意识到,事情可能真的跟林晚有关。
尽管他想不通,一个平时连买件贵点衣服都要犹豫半天的妻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晚晚,我求你了,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家吧。”他几乎是在哀求。
“我妈她快被疯了,她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折腾。”
我终于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放过?”
我轻轻重复着这两个字,像在品味一个笑话。
“周浩,我什么都没做。”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让他不寒而栗的疏离。
“是你妈自己工作能力不行,是**妹自己管理不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
是啊,从头到尾,林晚没有出过面,没有放过一句狠话。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意外”和“巧合”。
可这些“巧合”凑在一起,就变成了一张足以将他全家压垮的天罗地网。
“晚晚,我知道错了,那天是我不对,是我家人不对。”他放低姿态,开始道歉,“你能不能……能不能帮帮忙?你不是认识一些人吗?你帮我们去求求情,行吗?”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暖意,只有彻骨的冰冷和嘲讽。
“你的面子,你自己挣。”
“我不是来开慈善堂的。”
说完,我抽出被他按住的手,合上行李箱,拉上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