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妹妹顶着通红的眼睛，犹豫了很久，还是走到妈妈面前。
她攥着衣角，声音带着沙哑和恐惧：
“妈妈……我有件事想跟你说，就是四岁那年，外婆买药的钱……”
妹妹的声音越来越小，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
“那笔钱不是姐姐偷的，是我不小心弄丢的，我当时太怕你骂我，才指着姐姐说她偷了……”
妈妈择菜的手猛地一顿，她缓缓抬起头，整个人都愣住了。
飘在空中的我也愣住了。
压迫了我这么多年的真相，就这样轻飘飘的揭露了。
过了好半天，妈妈才难以置信地开口：“你胡说什么？”
“不可能！”下一秒她猛地喊出声，语气急促又强硬，像是在说服妹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你那时候年纪那么小，什么都不懂，肯定是你记错了！”
看着妈妈强硬否认的模样，妹妹再也忍不住，哭着喊道：
“我没有记错！就是我嫁祸的姐姐，如果因为我这句谎言，要让姐姐在你眼里当一辈子小偷的话，我就算是死也偿还不清了！”
喊完，她再也忍不住，转身哭着跑回了房间。
妈妈僵在原地，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妹妹的话像一颗巨石，狠狠砸进她心里，把她坚守了二十年的“真相”砸得摇摇欲坠。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妈妈心里冒了出来，让她浑身发冷。
如果妹妹说的是真的呢？如果这么多年，她真的冤枉了我呢？
那她这些年的打骂、指责，算什么？
“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摇着头。
妹妹前一天的坦白，像一块巨石压在母女俩心头，让她们整夜都没合眼。
第二天，妈妈顶着黑眼圈，别扭地对妹妹说：
“给你姐姐打电话，让她回家来吃饭。”
妹妹摸出手机翻出我的号码，一遍又一遍地拨过去，可依旧是无人接听。
听着手机里冰冷的提示音，妈妈的眉头瞬间皱成一团，心里的不安像水般往上涌。
可嘴上依旧硬邦邦的：“真是翅膀硬了！偷了我一千块钱，我都没跟她计较，她倒先摆起架子生气了！”
“臭丫头！”她低骂一句，语气凶狠，“还敢失联，等找到她，看我不狠狠给她一个教训！”
妈妈回房翻找出了我的地址，抓着就往外走。
她们辗转了大半个城市，终于找到了我的住处。
那是一片破旧的老城区，巷道狭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的霉味。
走到我的房间门口，妈妈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拍打着破旧的木门，声音又急又凶。
“宋圆！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赶紧给我出来！”
妹妹站在妈妈身侧，紧张地盯着门板，大气都不敢出。
屋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妈妈又用力拍了几下门，手掌都拍得发麻，“不就是一千块钱吗？我不计较了！你赶紧开门，跟我回家吃饭，这事就翻篇了！”
可屋内依旧毫无动静。
回家？多么陌生的词汇，我穷尽一生都得不到的，竟然在死后给我了。
下一秒，妈妈眼里闪过了最后见我那一次，我虚弱苍白的模样。
不安感越来越强，她开始慌了，甚至带着几分恳求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