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通红对着镜头吹牛,
“兄弟们,今天带大嫂体验生活!这商务座,不差钱!”
见弹幕问起之前那个有气质的女生去哪了,他嗤笑道。
“提那个黄脸婆嘛?八婆保姆!完了年我就把她踹了,让她带着赔钱货滚蛋!”
何盈盈比心:“谢谢哥哥们的礼物~那个黄脸婆只会要钱,我就不一样了。”
“刚才她还打电话骗钱说孩子病了。呸!我看就是想贴补娘家!让她自生自灭去吧!”
我站在阴冷的过道,听着每一个字像尖刀扎进心窝。
原来在他心里,我和女儿只是保姆和赔钱货。
门突然动了,有人要出来!
我迅速躲进旁边厕所。透过缝隙,看到许俊生晃晃悠悠出来。
他拨通电话,
“喂,强哥吗?房子的过户手续弄好了……老婆签字?没事,我已经模仿笔迹签好了,公证处也打点好了……放心,这次肯定让她净身出户!”
我浑身血液凝固。
伪造签名?这是犯罪。
我颤抖着手录下这段话。这是送他进监狱的门票。
许俊生放完水回去,我看着那扇门,眼神彻底冰冷。
回到硬座车厢,女儿睡得安稳了些。
天快亮了,终点站快到了。
我在“相亲相爱一家人”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爸,妈,大伯。磨刀石准备好了吗?年猪马上就要送到了。】
群里瞬间炸锅,大伯发来一张锃亮的猪刀照片:
【放心大侄女,这刀快得很,保证一刀毙命。】
经过漫长的煎熬,列车广播终于响起了提示音。
“旅客朋友们,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冰城……”
怀里的女儿烧退了些,乖乖趴在我肩头。
手机震动,许俊生发来语音,背景刻意做得很安静:
“老婆,今晚我就睡车里了,跑了一天太累,省个住宿费!”
“你在老家好好待着,别给我惹事!要是让我妈不高兴了,我就断了你的生活费!”
我回复了一个微笑表情:
【老公辛苦了,我也到站了。这边有人接我,你也早点休息。】
发完这条消息,我切到小号,点进何盈盈正在进行的直播间。
画面里,两人正站在车厢门口,兴奋得手舞足蹈。
许俊生把风衣脱了,露出里面的花衬衫,领口拉开露出毛,戴着墨镜。
何盈盈更是拼,直接脱了外套,只穿一条吊带裙,对着镜头比耶。
“家人们!我们要下车啦!”
何盈盈尖叫着,“三亚的热浪,姐姐来啦!”
许俊生搂着她,一脸豪横,
“老铁们,今晚带你们看海景房!那个黄脸婆现在估计还在硬座上哭呢,哈哈!”
弹幕一片“666”、“许总威武”。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自信满满的男人,冷笑一声。
三亚?
许俊生,你的身体素质可真好。
列车缓缓减速,滑进站台。
我没动,静静看着窗外那一群群裹着厚棉袄、戴着皮帽子的东北大汉在站台上搓手哈气。
而在9号车厢门口,何盈盈抱着胳膊哆嗦了一下。
“亲爱的,怎么感觉有点冷啊?”
“嗨!那是空调冷气开太足了!”
许俊生自信满满,“等车门一开,热浪扑面而来,你就知道什么叫热带风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