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后悔的。」
她说。
和昨晚一样的话。
「也许。」
我说。
「但至少现在，我很清醒。」
她转身走了。
没回头。
我关上门，反锁。
手机开机，几十条未接来电。
大部分是媒体，小部分是不知道哪来的「朋友」。
还有一条，是杨帆。
「晚姐，王渺去找你了吗？」
「小心点，她刚才联系我，说要『弄死你』。」
「我录音了，需要的话发给你。」
我回：「发我。」
然后打开电脑，登录云端。
把所有和王渺有关的证据——
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设计稿原件……
全部打包，发给了周律师。
做完这些，我瘫在椅子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
灰尘在光柱里跳舞，安静又自由。
手机震动。
是星耀传媒那位女士发来的短信：
「许小姐，合同条款可以再谈。」
「我们很有诚意。」
「另外，您是否注意到，您有时能看到……特别的信息？」
我盯着最后那句话。
特别的信息。
是指那些绿色的弹幕吗？
他们怎么知道？
我回复：「什么意思？」
对方秒回：「面谈吧，今天下午三点，蓝山咖啡厅。」
「我们会解释一切。」
我看着这条信息，看了很久。
最后，我打字：
「好。」
05
蓝山咖啡厅在市中心，贵得离谱。
我提前十分钟到，选了靠窗的位置。
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等。
两点五十九分，那两个人出现了。
还是昨天的正装，还是昨天的表情。
「许小姐很准时。」
女的坐下，男的坐在她旁边。
「我是李静，他是王总监。」
服务员过来，他们点了手冲。
一杯的价格够我喝一周美式。
「直说吧。」
我没耐心绕弯子。
「你们知道什么？想要什么？」
李静和王总监对视一眼。
王总监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来。
不是合同。
是一份研究报告。
封面上写着：《异常感知现象观察记录》。
我翻开第一页。
上面有照片。
是我的照片。
准确说，是我直播时的截图。
我的头顶上方，被红圈标出了一片空白区域。
旁边有注释：
「观测对象：许晚」
「异常表现：视觉接收非实体信息」
「表现形式：类弹幕文字」
「内容性质：揭露隐藏真相」
我的手有点抖。
「你们……监视我？」
「不，是观察。」
李静纠正。
「我们公司有一个特殊，专门寻找像您这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能看到『真相』的人。」
王总监说。
「您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我往后翻。
报告里还有其他案例。
一个出租车司机，能看见乘客头顶的「目的地谎言」。
一个面试官，能看见应聘者头顶的「真实履历」。
一个妻子，能看见丈夫头顶的「出轨对象」……
「这是什么？」
「我们称之为『真相视界』。」
李静说。
「一种罕见的感知能力，能看到他人试图隐藏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