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五年,受过的每一次打,挨过的每一次骂,流过的每一次泪,我都记着。”
“相关的证据,病历,录音,转账记录,我都整理好了。”
“明天,我就会和我的律师见面。”
“我们法庭上见吧。”
“到时候,我们看看,到底是谁,不会好过。”
说完,不等他再说话。
我果断地挂了电话。
这一次,我没有拉黑他。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敢接他的电话。
我就是要让他,活在即将面对审判的恐惧里。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前。
眼泪,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为了伤心,不是为了委屈。
而是为了告别。
告别那个软弱的,卑微的,愚蠢的沈月。
从今天起,我为自己而活。
手机屏幕亮起,是张律师发来的律所地址。
我擦眼泪,回复了两个字。
“收到。”
07
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
我提前十分钟到达了张律师律所楼下。
这是一家位于市中心顶级写字楼里的律所,门面气派,让人信赖。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前台礼貌地将我引至一间会客室。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合身西装,戴着金边眼镜,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伸出手。
“沈女士,你好,我是张诚。”
“张律师,您好。”
我同他握了握手,他的手掌燥而有力。
我们分宾主落座。
没有多余的寒暄,我直接从包里拿出我的笔记本电脑和一沓文件。
“张律师,这些是我准备的所有资料。”
我把电脑转向他,点开了那个名为“五年”的文件夹。
“这是我整理的备忘录,记录了这五年,他们对我进行辱骂和暴力行为的关键时间点。”
“这是我流产那天的所有医院单据和诊断证明,上面明确写着‘外力撞击’。”
“这是我每个月给刘玉梅,也就是我婆婆,转账的记录截图,每笔都备注了‘上交生活费’,总金额我昨晚核对过,是六十三万七千块。”
“最后,这里还有几段录音,是我公公周建军对我进行辱骂时录下的。”
我一件一件地展示给他看。
张律师的神情,从一开始的平静,慢慢变得严肃,最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一个看起来普通的家庭主妇,能如此条理清晰地准备好这一切。
他扶了扶眼镜,将我的笔记本电脑拉近了一些。
仔细地查看每一份文件。
会客室里很安静,只有他滑动鼠标滚轮的声音。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他才抬起头,看向我。
“沈女士,你做得非常好。”
他的语气里带着赞许。
“你提供的这些证据,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特别是这份转账记录和流产的诊断证明,它们将成为我们最有力的武器。”
他将身体靠在椅背上。
“现在,我来给你分析一下我们的策略。”
“首先,是离婚。这一点很简单,从对方的家暴行为和你们目前的状态来看,法院判离是必然的。我们的重点,是如何让你在离婚时,获得应有的精神损害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