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徐-静和她妈，她们检查完协议，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协议没问题吧？”我问。
“没问题。”徐静把协议拍在茶几上，递给我一支笔，“签字吧。”
我没有接笔。
在沙发上，看着她，慢悠悠地说：“字可以签，钱也可以给。但这么大的事，光我们两家人在场，我觉得不够。”
徐静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又想耍花样？”
“不是耍花样。”我摇摇头，表情看起来很诚恳，“房子过户，五十万转账，这都不是小事。我怕以后有什么，说不清楚。我觉得，最好能有个第三方做个见证。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我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像是一个吃了亏但又想把事情办得滴水不漏的老实人。
徐静和她妈对视了一眼，显然有些心动。
“你想找谁做见证？”
我笑了笑，这个笑容在她们看来，应该是苦笑。
“我这边也没什么人。不如，你把你那个‘表哥’叫来吧。”
我说出“表哥”两个字的时候，死死地盯着徐静的眼睛。
她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就恢复了镇定。
“我表哥？”
“对啊。”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上次婚礼我看你们关系挺好的，他看起来也挺稳重的。他是你娘家人，你信得过。叫他来给我们做个见证，签完字，我当着他的面把钱转给你，房子下午就去办手续。你看怎么样？”
我的这个提议，充满了巨大的诱惑。
当面转账。
这是何等的诚意。
在徐静和她妈看来，我这就是彻底认怂，并且蠢到家了，居然主动要求把她们的同伙叫来。
徐静她妈显然已经被冲昏了头脑，立刻推了推徐静：“静静，我觉得周宇说得有道理。叫你表哥来一趟，有他在，我们更放心。”
徐静还在犹豫。
我加了最后一把火。
“怎么？不方便吗？还是说……你信不过你表哥？”
这句话带了点小小的激将法。
果然，徐静立刻反驳：“谁说我信不过！叫就叫！”
她拿出手机，走到阳台去打电话。
我看着她的背影，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握成了拳。
王志飞，你这个“表哥”，也该登场了。
不到二十分钟，门铃再次响起。
徐静一脸得意地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个瘦高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正是王志飞。
他一进门，就装模作样地开口：“周宇，静静都跟我说了。唉，你们年轻人，怎么闹到这一步。既然你愿意补偿，那……”
他话还没说完。
我已经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朝他走了过去。
“飞哥，是吧？路上辛苦了。来，快请坐。”
我热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在他脖子后面那个他以为藏得很好的位置，重重地按了一下。
他的身体瞬间一僵。
我能清楚地感觉到，衣服下面，那个蝎子纹身的轮廓。
就是你。
我笑着把他引到沙发边。
所有人，都到齐了。
这场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审判，终于可以开庭了。
09
王志飞的到来，让客厅里的气氛达到了一个诡异的顶点。
徐静和她妈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仿佛胜利的最后一块拼图已经凑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