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开始发抖。
继续往上翻。
一个月前。
婆婆：“丽丽，工作找得怎么样了？”
大姑姐：“在找呢，你儿媳妇说帮我介绍，也不知道靠不靠谱。”
婆婆：“她能有什么门路？”
大姑姐：“就是啊，一个小地方来的，能认识什么人？不过让她帮忙跑腿还行。”
婆婆：“那你别指望太多，实在不行妈给你想办法。”
大姑姐：“行，我先让她试试。”
我放下手机。
手在抖，心跳很快。
原来如此。
原来这就是她说的“家里人的私密话”。
原来这就是她踢我出群的原因。
不是手滑。
不是作失误。
是她不想让我看到这些。
不想让我知道，她在背后怎么说我。
“小地方来的。”
“沾我弟的光。”
“跑腿还行。”
“早晚要离婚。”
我抬头看老公。
“你看过这些吗？”
他脸色煞白，没说话。
“你看过吗？”我又问了一遍。
“……看过一些。”
“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
“说话！”
“上周……”
上周。
大姑姐入职前一周，他就看到了她说我“跑腿还行”、“早晚要离婚”。
他什么都没跟我说。
他一个字都没提。
他只是笑着回家，说“老婆谢谢你帮我姐的忙”。
“你知道她这么说我，你什么都不说？”
“老婆，我……”
“你姐说我‘小地方来的’，你不反驳？”
“我……”
“你姐说我‘跑腿还行’，你不生气？”
“她就是……”
“你姐说我跟你‘早晚要离婚’，你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终于抬起头，表情痛苦。
“老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是我姐，我不能跟她吵架……”
“所以你就任她骂我？”
“她没骂你……她就是……说话不好听……”
“说话不好听？”我站起来，盯着他，“张铭，她说我沾你的光，说我只配跑腿，说我跟你早晚离婚——这叫‘说话不好听’？”
他低下头，不敢看我。
我忽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张铭，我帮你姐介绍工作，动用我自己的人脉，求我的朋友帮忙，改简历改到凌晨一点。她入职第一天就把我踢出群，还在群里说我‘沾你的光’、‘只配跑腿’。”
“你看到了，你什么都没说。”
“你凭什么？”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转身回了卧室，把门反锁了。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卧室待到凌晨三点。
我没哭，就是睡不着。
我一遍一遍想那些聊天记录，一遍一遍想老公的反应。
结婚五年了。
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
我以为帮了忙就会被认可。
我以为我做得足够好，就能被接受。
现在我才知道，在他们眼里，我从来就不是家人。
我只是“外人”。
只是“弟媳”。
只是“跑腿的”。
4.
第二天早上，老公敲门。
“老婆，开门，我们谈谈。”
我没开。
“老婆……”
我还是没开。
他在门外站了十分钟，最后叹了口气，说：“我上班了，晚上回来我们好好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