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
“你好，我是周远航的老婆。”
“结婚八年的老婆。”
“每个月工资全交公的老婆。”
“连一件299羽绒服都买不起的老婆。”
苏婉清的脸，一点一点白了。
她看向周远航。
“远航，她说什么？你不是说……你离婚了吗？”
离婚了？
我看着周远航，笑出了声。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他说你们三年前就离婚了！”苏婉清的声音在发抖，“他说他前妻性格不好，没办法过子，所以才离的！”
“性格不好？”
我点点头。
“对，我性格是不好。”
“我性格好的话，不会八年把工资全交给他。”
“我性格好的话，不会一件衣服都舍不得买。”
“我性格好的话，不会让他把200万给你，自己一分没有。”
“200万？”苏婉清愣住了，“什么200万？”
我从包里掏出那沓银行流水，甩到茶几上。
“这个。”
“三年，96笔，总共198万7千块。”
“房租，生礼物，旅游费，医疗费。”
“你收的每一分钱，都在这上面。”
苏婉清拿起那沓纸，一页一页地翻。
她的脸越来越白。
周远航终于开口了。
“舒晚，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
我打断他。
“解释你怎么一边跟我说家里没钱，一边给她转200万？”
“还是解释你怎么告诉她我们离婚了，实际上我们的结婚证还在民政局存档？”
周远航说不出话。
苏婉清站在那里，手里的银行流水掉到地上。
“远航。”
她看着他。
“你骗了我？”
周远航张了张嘴。
“婉清，我……”
“你骗了我三年？”
她的声音开始颤抖。
“你说你离婚了，你说你是单身，你说你以后会娶我……全是假的？”
“婉清，听我说……”
“我不听！”
她突然尖叫起来。
“周远航，你是个骗子！你骗了我三年！我把三年青春都给了你，你告诉我你有老婆？”
她冲上去，开始打他。
周远航抓住她的手。
“婉清，冷静一点，我们好好说……”
“说什么？说你怎么骗我的？说你怎么脚踏两只船的？”
她挣扎着，眼泪流下来。
我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周远航和他的小三在互相撕扯。
真讽刺。
三年。
200万。
换来的就是这么一出闹剧。
“够了。”
我开口。
两个人都停了下来，看着我。
“周远航。”
我看着他。
“我来不是跟你吵架的。”
“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离婚。”
他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这是离婚协议。”
“你签字，我们就去民政局。”
“不签字，我们就法院见。”
周远航看着那份协议，脸色铁青。
“舒晚，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
“这八年，我从来没有这么冷静过。”
4.
周远航没有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