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一下。
“应该……赢不了吧？毕竟是假的……”
“假的？你有证据证明是假的吗？”
他又愣了。
我深吸一口气。
“我有。”
我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找到了那张照片。
是结婚那天，婆婆给我的红包。
红包里的纸条，银行卡，还有后来的转账记录。
8000块。
清清楚楚。
“我还有买房时的所有票据，首付转账记录，贷款合同，还款记录。”
“这房子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出的钱。”
“你妈那张欠条，如果拿去法院，法官只会觉得她是个笑话。”
周明哲看着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但是，周明哲——”
我看着他的眼睛。
“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晚棠，你让我想想。”
我点点头。
“好。你慢慢想。”
3.
周明哲想了三天。
三天里，婆婆没有再提过房子的事，但她的态度更加恶劣了。
每天早上，她都会“不小心”把我的东西弄乱。
我的化妆品被打翻，我的衣服被扔在地上，我的文件被“当成垃圾”扔进了垃圾桶。
每次我质问她，她都是一副无辜的表情。
“我哪知道那是你的？你放那么乱，怪谁？”
“你一个人占三个柜子，我放个东西都没地方，我不移开你的，我放哪？”
“你那么凶嘛？我是你婆婆！”
我跟周明哲说这些事，他的反应总是：
“晚棠，我妈年纪大了，你让让她。”
“晚棠，别跟她一般见识。”
“晚棠，我会说她的，你先忍忍。”
忍。
让。
他永远只会说这两个字。
三天后，他来找我。
“晚棠，我想好了。”
“说。”
“我觉得……要不，咱们把房子加上我的名字？”
我看着他。
他避开我的目光。
“你想清楚了？”
“嗯。”他说，“这样我妈就不会再闹了。她只是担心……万一以后咱们有什么变故，房子全是你的，对我不公平。”
我笑了。
笑得很轻。
“周明哲，这房子首付56万，是我出的。贷款已经还了两年，月供6800，也是我在还。你出了多少？”
他不说话。
“你一分钱都没出。你凭什么要加你的名字？”
“我……”
“你妈说给了我800万彩礼，现在你说要加名字。”我盯着他的眼睛，“你们娘俩是商量好的吧？”
“没有！”他急了，“晚棠，你别乱想！我妈是我妈，我是我！”
“那你告诉我，你是站在谁那边的？”
他愣住了。
半晌，他说：“晚棠，她是我妈……”
“好，我知道了。”
我站起来。
“周明哲，我不会把房子加你的名字。我也不会过户给你妈。这房子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你……”
“你要是觉得这样不公平，咱们可以离婚。”
他的脸色刷地白了。
“晚棠，你说什么呢？”
我没理他。
我打开门，走出房间。
婆婆正站在客厅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看样子，我们的对话，她全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