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张借条是假的。
七张。
涉及金额一百六十万。
「那剩下三张呢？」
「剩下三张是真的，确实是你父亲签的。」
三张真的，涉及金额七十万。
我拿着报告，手心全是汗。
「陈老师，这个报告能作为证据吗？」
「可以，这是正规的司法鉴定。」
我付了钱，拿着报告走出写字楼。
站在路边，我给表哥打电话。
「借条鉴定出来了，七张是假的。」
表哥沉默了几秒。
「我就知道。表姐，你现在千万别回家，我怀疑妹跟这事有关。」
「我也这么觉得。」
「还有，那个给你爸打电话的号码，我查到了。」
「谁的？」
「妹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妹妹的号码。
出事后第三天，妹妹给父亲打过电话。
「表哥，你能帮我查一下那天通话的具体时间吗？」
「等一下。」
表哥那边传来敲键盘的声音。
「查到了，是下午三点二十分，通话时长五分钟。」
下午三点二十分。
那天下午，妹妹说她要去超市买菜，让我在家休息。
她出去了一个小时。
回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说是想起父亲和弟弟，哭了。
原来她是去给父亲打电话。
「表姐，你现在在哪儿？」
「市中心。」
「那你去我这儿，别回家了。」
我打车去了表哥的律师事务所。
表哥给我倒了杯水。
「你先冷静一下。」
我喝了口水，手还在抖。
「表哥，我现在该怎么办？」
「首先，这些假借条，你可以直接报警。」
「报警？」
「对，伪造借条是违法的，涉及金额这么大，可以立案。」
「可是妹妹……」
「如果妹参与了，警察会查出来的。」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鉴定报告。
「我想先确认一件事。」
「什么？」
「父亲到底在哪里。」
表哥点点头。
「我正在查，那个林雨的地址我已经拿到了，在外省的一个县城。」
「我想去看看。」
「现在去？」
「对，现在就去。」
表哥看着我。
「你确定？」
「确定。」
「那我陪你去。」
表哥订了最近一班去外省的高铁票，下午五点的。
我们在高铁站碰面。
上车前，我把手机关机了。
妹妹打了三十几个电话，发了二十多条消息，我一个都没回。
高铁开了三个小时，到外省已经晚上八点。
我们打车去了林雨理疗店的地址。
那是一条老街，两边都是小店铺。
理疗店在街中间，门面不大，招牌上写着「林氏理疗」。
店里亮着灯。
「进去吗？」表哥问。
「等等。」
我站在对面的茶店里，透过玻璃看着那家理疗店。
店里有个女人在收拾东西，四十多岁，穿着白大褂。
应该就是林雨。
她收拾完，关了灯，锁上门。
「跟上去？」表哥问。
「跟。」
我们跟着林雨，她走了十分钟，进了一个老旧的小区。
小区没有门禁，我们跟着她上楼。
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