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我懒得看,将手机抛在一边。
去喜欢的咖啡店静静喝了一杯咖啡。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陆霆轩依旧没回来。
意料之中。
沈雪这块磁铁,对他的吸力永远满格。
化妆师提醒我早点休息,明天才能漂漂亮亮的。
我早早躺下了,却睡不着。
翻来覆去,脆刷会儿手机。
屏幕刚亮,一条视频就甩了进来。
会所包厢迷离的光线下,沈雪顶着一头扎眼的银蓝短发,几乎贴在陆霆轩身上。
陆霆轩笑着,目光就没从她脸上挪开过。
“小爷要结婚了,新娘不是你,什么感觉?”
沈雪伸手,狠狠揉乱他的头发:“自家精心种的大白菜让猪拱了呗!你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这世上,敢这么称爹又肆无忌惮揉陆霆轩头发的,沈雪是唯一一个。
陆霆轩一把攥住她手腕,就势十指扣紧控制住:“我是重色,可也从来不轻兄弟。
切蛋糕时我专门选了《兄弟》那首歌。
咱们兄弟就是要一生一起走的。”
沈雪斜眼看他:“切!说得好听。你敢不敢打个赌……”
一阵嘈杂声遮住了他们的对话。
有人假惺惺地问:“陆少,不怕把林初夏气跑啊?
说来她也曾是清大中文系的校花,追的人也不少吧?”
立刻有人接腔:“跑?她舍得跑?爱陆少爱得死去活来好吧!”
“就是,我赌无论陆少怎么做,她也能笑着把婚礼办完。”
“那可不,她怎么可能放弃这个阶级跨越的机会?”
陆霆轩听着这些话,没反驳。
只是扯着嘴角笑了笑,仰头灌了口酒。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
我忽然想起有次酒局,有人对沈雪开了句稍过火的玩笑,陆霆轩当场就把桌子掀了。
而别人说我,他听到了从没说过一句维护我的话,就像视频里那样。
我若不满,他还会和稀泥地说一句:“算了,人家也没什么坏心思。”
或许这就是爱而不得和不爱而得的差别吧。
正想着,电话铃声骤响。
是伴郎之一的郭祥,另一个富二代。
“林初夏,视频看到了吧?就是这样,你也要嫁吗?”
4
“陆霆轩知道他的兄弟在给我打电话吗?”我问。
郭祥猝然噎住,顿了几秒才嗤笑:“我这是在给你机会。
沈雪回来了,你能忍得下去,他们能忍得了不在一起吗?
你总得为今后着想不是?
反正是捞女,谁捞不是捞呢?”
我冷冷回道:“瞧我这记性,又把你当人看了。”
电话挂断,我牵了牵嘴角,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他们那个圈子,向来擅长驯化金丝雀的把戏。
他们觉得我这种孤女,必会对他们的垂怜感恩戴德。
郭祥其实暗戳戳试探我好几次了。
陆霆轩若是有心,真的发现不了他兄弟的小心思吗?
他只是不在意我罢了。
想来气闷,索性走到窗边。
一地冷寂的月光。
记得当年也是这样的夜晚。
陆霆轩跳入冰水中将我救了起来。
月光从他身后漫过来,镀上一层银白的光晕。
那一刻,他就像神祇一样住进了我的心里。
所以后来,当他为沈雪酗酒消沉、陆母亲自找来时,我毫不犹豫就点头应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