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姨也笑着回答:「乔乔真是有心了。」
尽管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我的手指还是无意识地蜷起。
就连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软肉里也没有丝毫痛感。
三年前那一晚
梁怀屿就是喊着她的名字,把我认错。
至今为止却成了我挥之不去的噩梦和不堪。
就连回国那天,乔之念拉着我聊天。
我好不容易才忍住身体发出的惊慌和颤抖。
那天,梁怀屿毫无温度的一句话,反倒让我的症状一下消失。
「问她做什么,她十二岁才来我家,算不上我正经的妹妹。」
是呀,我低垂着头自嘲。
我算人家哪门子的妹妹。
在他眼中曾经将我试做年纪小的妹妹来宠溺。
对于现在的梁怀屿来说,我可能是个他巴不得甩掉的耻辱标签。
4
林姨放开我的手,拉过乔之念和梁怀屿,将他俩的握在一起。
她转头看向我:「岁岁,这是你怀屿哥的女朋友,你们见过了吧?」
乔之念似乎有点不好意思,脸颊泛着浅浅地粉色:「阿姨,黎岁回国那天我们正好见了一面。」
我扯了个淡淡的笑,点了点头。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
梁怀屿目光沉沉盯着我。
我不想与他对视,微垂眼,摆了摆手:「没事,可能是时差没倒过来。」
林姨也担忧地望着我:「岁岁,你没事吧?」
我摇头:「林姨,放心,我真没事。」
察觉到梁怀屿的视线还停留在我身上,我不得已找了个借口说帮养母打水。
我拿起保温壶,有些狼狈的走了出去。
压没注意到身后梁怀屿和乔之念两人迥异的目光。
林姨叹了口气:「岁岁这孩子,怎么感觉变了。」
梁怀屿不置可否,可不是变了吗?
回来到现在一直避着他。
好像…连他这个「哥哥」也不想要了。
乔之念注意到梁怀屿一直出神的眼睛,蓦地划过一丝不安。
她咬着唇,伸手捏了下梁怀屿宽厚的手掌。
「怀屿,你在看什么?」
梁怀屿似乎没听见她说什么,对着病床上的母亲说了句:「妈,我去帮黎岁拿水。」
然后,看了眼身旁的乔之念,柔声道:「乔乔,我去去就回,你照看下我妈。」
乔之念忍下心中奇怪的想法,点了点头。
5
我看着等水的保温壶发呆。
其实水壶里是满的。
只是房内的氛围让我感到压抑,脆出来外边走走。
「水快溢出来了。」
身后传来那道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我吓得想拿水壶的手一哆嗦。
啪——
水壶掉在了地上,碎得四分五裂,壶里的热水也全部洒了出来。
「小心。」
梁怀屿的声音听上去很着急。
水壶掉地的同时,他把我一把揽入了怀中。
他的身上还是那股熟悉的松针薄荷味。
曾经的我是如此迷恋他身上的这个味道,甚至是怀抱。
如今的我却避如蛇蝎。
「放开我。」
我吓得一把推开他。
他反被气笑了。
大手死死握住我的手腕,一脸愠怒地把我扯到了安全通道的楼梯旁。
他钳住我的双手置于头顶,两人之间近在咫尺。
梁怀屿炙热的鼻息喷洒在我脸颊的皮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