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回去给大小姐一个台阶下
谢淮的视线却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在等待着她的答案。
“我的人,就只能是我的人。”季随安说完这句话,就推动着轮椅走了进去。
谢淮眼底微深,“是。”
他退后把门带上,下楼之后正好撞上迎面而来的管家。
徐管家一见谢淮脸上的伤,“哎呀,谢少爷,怎么伤脸上了。 来来,我给你上药。”
谢淮狐疑的盯着他手里拿来的药。
虽然没问,但徐管家老人精了,“刚小姐通知我了,说你脸上有伤。我刚拿药过来就遇见你了,这不赶巧了吗。”
谢淮眸色动了一下,从徐管家手里接过了药。
“我知道了,我自己来就行,您去忙吧。
徐管家点头,“一定要记得擦,咱小姐是颜控。”
叮嘱完徐管家就去忙了。
谢淮捏着手里的药,抬起头看向了楼上季随安房间所在的方向,手里的力道也微紧了几分,眼底也流淌过一丝温度。
季随安打开手机,就接到了给自己发来的关于江棉母女的资料。
她指尖轻颤了一下,最后还是点开了。
看完之后,她面色沉寂的看着落地窗外。
她的生母,是顾氏的千金。
当年和老季氏商业联姻,但是她的生母却喜欢上了一个混混。
在生下她之后,不甘心这辈子就这样度过,所以就抛弃了她和老季,去找那个混混了。
前世她对此一无所知,老季也从没告诉过她。
在她发现江棉的身份之后,派人去顾家调查了一圈才知道那个女人抛弃他们父女的真相。
她为了追求所谓的爱情,甚至跟顾家断绝了关系,多年来都未曾联系。
江棉,正是她跟那个混混生下的女儿。
的调查里显示,两年前,那个混混发了一笔横财成了暴发户,开了家公司。
现在那家小公司在这两年里效益不错,江棉母女的子才好过了起来。
今天她对江棉说的话,从她的反应来看,显然她已经是知道,她们是同一个生母。
这倒是有点意思。
沈序文在酒吧里不断的灌酒,眼里都是气。
周围几个平时称兄道弟的朋友大气不敢出,除了两个死党还硬着头皮陪着,其余人勉强劝了几句就纷纷找借口溜了,谁都不想成为沈序文盛怒之下的出气筒。
“江棉,你快劝劝序文啊,今天这到底是怎么了,气成这样?”林郁川压低声音,扯了扯江棉的衣袖。
江棉抬起一双水盈盈的眼睛,目光黏在沈序文紧绷的侧脸上,语气柔软又心疼:“让他发泄一下吧……季小姐这次,真的太过分了。”
林郁川皱了皱眉,眼珠转了一下, 又看了一眼现在发癫就跟随时要砍人似的的沈序文。
“她还真想让那穷小子顶替我的位置?”沈序文笑的讽刺,“她是不是忘了,我不在她身边,她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竟然还让那个穷小子动手,她难道不知道我每次看到她作的样子都恶心死了吗?”
沈序文嗓音里都是阴郁 ,脸上更是愠怒的可怕,“那个贱人还敢挑衅我,真TM的以为自己能上位?那个小子不过是为了攀附她演演她还当真了?”
酒瓶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碎片四溅。他低吼一声:“艹!”
江棉看见沈序文这模样,捏紧了拳头,忍不住道:“序文你别这样,季小姐从小娇生惯养,就算现在身体赢……也改不了大小姐脾气。是她不顾你脸面,伤害你。你不该这样伤害你自己。”
沈序文沉默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之后,他忽然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衣襟,之前的暴怒仿佛一瞬间收敛得净净。
“你说的对,她从小就这样。”他扯了扯嘴角,像是忽然想通了,“混脾气犯了,谁也拉不住。 今天肯定是见到你吃醋了,不然她不可能这么气我。”
他拿起外套搭在肩上,转身就要走。
林江郁川立刻道:“序文,你去哪儿?”
他回头一笑,语气笃定又嘲弄:“回去给大小姐一个台阶下。再不哄,不知道还得发什么疯。调教一个大小姐,除了要是适当的给教训之外,还要会适当的示弱。啧,一个残废,除了我,谁忍得了她。 ”
他说的时候,转身看了一眼江棉,声音里带着一丝警告:“暂时别出现在她面前,免得她。等我把她哄好了再说,听话。”
他之所以这一次愿意先去哄季随安,更大的原因是心虚他跟江棉的事情。
今天季随安的眼神让他很是不安。
再加上谢淮的出现和挑衅,让他有了危机感。
否则,按照以前季随安这么气他,他是不可能主动低头的。
他走得脆,却没看见身后江棉骤然冷下来的眼神。她站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身边的林郁川安慰,“小嫂子,你别难过。序文心里真正喜欢的是你,序文只是忍辱负重,毕竟季家对他有恩。”
江棉苦涩的笑了一下,“可季小姐也不能总这样,仗着自己残废了,就挟恩图报吧?把序文伤害成这样,都还想着去哄她。”
林郁川轻笑一声,意味深长:“我现在总算明白,序文为什么对你这么上心了……”
可是江棉不懂。
即便是季随安残废了,她也依然是季氏大小姐。
法拉利少了两个轮子,依然是法拉利。
她从小就是众星捧月里的月,但她不是被捧出来的,她本身就会发光。
只是这两年被沈序文捂的黯淡了罢了。
林郁川低头瞥了一眼手机上刚刚发送出去的视频,面无表情地熄了屏,继续喝起了酒。
季随安被刘姨推着下楼用餐的时候,微信上突然弹出了消息提示。
看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皱了下眉。
林郁川发了个视频过来。
她点开。
画面一开始是对准林郁川自己的侧脸,美颜开得过分柔和,他甚至还比了个耶,才缓缓将镜头转向身后。
沈序文一身狼狈,领口微敞,头发凌乱,正举着酒杯眼神阴鸷地说:
“竟然还让那个穷小子动手,她难道不知道我每次看到她作的样子都恶心死了吗?”
视频结束前,还假装“不经意”的扫了一下江棉的衣裙。
林郁川后面又发来一条消息:
“本劝不动,随安,序文可真是死性不改啊,还得是你来治。”
季随安淡定的看完了全部。
林郁川不是第一次这种事,但从前没这么胆大。
明面上会帮沈序文拍一些视频或者打电话过来当沈序文的僚机,让她产生危机感吃醋,如沈序文所愿的向他低头。
背地里,则假惺惺地劝她,实则处处煽风点火。
现在胆子挺大,竟然直接说起了沈序文的坏话。
可他以为自己又是个什么好东西。
她清楚的记得,那段彻底让把她拖入的录音里,林郁川就在场。
一帮烂到里的货色,谁又比谁更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