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2章

眼看着队伍即将离开。

高芸指尖一捻,一枚铜钱就势甩出。

伴随着一声闷哼,队尾的琴师,踉跄倒地。

“怎么回事?”管教嬷嬷闻声折返。

“磨蹭什么,大人们还等着听曲儿呢。”

高芸快步上前,弯腰时,不动声色的收起地上的铜板。

她俯身查看,垂眸冷睨,以眼神威胁。

“小人瞧着,公子怕是崴了脚。虽未伤到骨头,但眼下不便吃力。”

抬头的瞬间,她换上恭敬面容。

“没用的东西,连路都走不好。”嬷嬷厌恶的瞥了一眼,随即看向高芸,“你把他扶回南院,别在这碍眼。”

“小人遵命。”

高芸拱手应下,嘴角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看什么看,还不快走。”嬷嬷甩袖掉头,气恼催促。

冷月高悬,脚步声渐行渐远。

高芸转身打量,嘴角扬起一丝痞笑。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无相公子,还记得我吗?”

她可以肯定,他认出了自己。

她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必须亲自会会他。

暗影里,晏玄亭盯着那抹刺眼的胭脂,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他不喜欢别人碰他的东西!

“大人是我伺候的第一个客人,我怎么可能不记得呢。”

高芸冷哼一声,将人扶起,半搀半拽,一路拐进柴房。

草垛后,她将人抵在冰冷的墙上,眼神锐利如刀,“无相公子,怎么跑到临兴来了。”

晏玄亭被抵着脖子,呼吸微滞,声音沙哑。

“庆安来了位贵人,在你我之前,我便为其演奏。”

“后来,打赢了仗,搬师回朝,那位嫌路途无趣,便将我们几个买了下来。”

高芸心下一紧,原来掌司大人隐在青楼。

那晚,自己在武德司眼皮子底下闯入,好在是买春,不是行刺。

她定了定神,抚上了面前人的左手,指腹却有一层练琴的薄茧。

“我的身份已被你尽数知晓,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顶头上司的琴师,不得!

这个麻烦,越来越棘手了。

晏玄亭偏头,“在下若想戳破大人的身份,方才就不会配合你演戏了。”

“哦?”高芸踮脚,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下颚。

她能感受到面前人喷出的热浪,他的气息在颤抖,“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要帮我隐瞒。”

晏玄亭薄唇紧抿,半晌才憋出一句,“皮肉生意,在下不想惹麻烦。”

高芸挑眉,目光下移。

从相认到现在,这是他第三次抚摸香囊。

她手腕一翻,直接将他腰间的东西扯了下来。

挑开系绳,囊口散开的瞬间,一缕用红绳缠绕的青丝映入眼帘。

她瞳孔微缩,下意识松了禁锢的力道,“你一直带在身上?”

这是她的头发,爱后,他主动讨要的。

晏玄亭淡淡的扫了一眼,抿着嘴,一言不发。

高芸看了他片刻,忽的笑了,语气轻佻,“一别数月,想我了吗?”

难不成,真让她撞上了个痴情种!

晏玄亭眸色一暗,自嘲的勾了勾唇角,“客人走后,音讯全无,想与不想,岂是在下能够做主的?”

柴房里,静的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高芸盯着面前人眼底翻涌的情绪,戾气渐渐褪去,突然间,她仰头覆唇。

这个吻带着十足的试探。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先是僵住,而后犹豫,最后索取。

唇分的刹那,高芸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算计。

既然不得,那就只能把他拐到自己身边来。

事关身家性命,此人必须握在手里。

“还在生我的气,气我不告而别。”她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三言两语就给自己铺好了台阶。

晏玄亭夺过她手里的香囊,自顾自的系回腰间,“在下不敢。”

“呦,还耍起小性了。”

“别说,我就喜欢你身上这股别扭劲儿。”

她不能离岗太久,必须找个由头,把人弄到外面,好好详谈。

目光扫过一旁的古琴,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她伸手捻住两琴弦,用力一扯。

“嘣!嘣!”两声脆响,琴弦应声而断。

“大人!”晏玄亭想要阻止,但却为时已晚。

“这几个月,我总会想起你身上的味道。”高芸将古琴归还,语气里透着几分缱绻。

“当初不告而别,是公务缠身,身不由己。”

“如今有缘再见,你我心里又都装着彼此,愿不愿意随我出去,续续旧情。”

晏玄亭抱琴,沉默片晌,低声道,“没有孙嬷嬷同意,我不能离开。”

高芸点了下他的鼻尖,满眼温柔。

“明早,你只管告诉她,琴摔坏了,要找个地方修,剩下的事,不用你心。”

她拉过他的手,轻摩掌心。

若真是个痴情种,反倒是好办了。

她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虚情假意,给他三分,又何妨。

晏玄亭看着交握的双手,眸暗如井,深不见底。

他喉结滚动,淡淡的应了一声。

一个人,对他起了两次心,他却还能放任她活着。

此事若是传出去,怕是没人会信。

高芸见他答应,随即露出一抹柔情,“走吧,回去晚了,怕是会惹人起疑。”

晏玄亭点头,抱着琴,任由身边人掺着自己。

南院,望着一瘸一拐进屋的背影,高芸眼底的柔情渐渐转为狰狞。

此人不显山、不露水。

这种人,要么是真情流露,没有破绽,自然也就看不出破绽。

要么是谎话连篇,极难对付。

这位无相公子究竟是哪类人。

*

二更天,上司急召,高芸入府。

城内的势力分为三股。

文臣派,方知府。

武将派,刘都司。

皇权派,武德司暗卫和巡盐御史。

她和知府的儿子是酒肉朋友,老子是巡盐御史,外人看来,哪边都能说的上话。

偏厅。

王金章压着人坐下,略过寒暄,语气急切,“咱们巡防营的兄弟同乘一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关键时刻,高老弟可不能袖手旁观。”

高芸作揖,态度谦卑,“大人吩咐便是,属下万死不辞。”

王金章拍了拍面前人的肩膀,压低声音,“今夜,临兴官场无人能眠。所有人都想知道晏大人的来意。”

高芸心头泛冷,面上陪笑,“大人稍安勿躁,容属下去探探口风。”

“好!”王金章拍桌高兴,不愧是高大人的公子,一点就透!省了他好些口舌。

高芸领命,躬身退下。

官场上的事,父亲只会同大哥商议,哪里会告诉她。

再者,她都不清楚的事,方瑾更不会知道。

解铃还需系铃人,她得去油铺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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