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完款，我对店员提出了一个奇怪的要求。
“你好，麻烦你再给我开一张发票。”
店员有些疑惑：“女士，我们已经给您开过了。”
“我知道，”我微笑着说，“这张发票上，请你帮我把金额写成8.8元，然后盖上你们店里的公章。”
店员的表情变得非常古怪，像是看一个疯子。
“女士，这……这不合规矩。”
我从钱包里抽出五百块钱，塞到她手里。
“帮个忙，对我来说很重要。”
在金钱的驱动下，店员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
我拿着那只沉甸甸的金手镯，和两张价格天差地别的发票回了家。
我把手镯送给婆婆时，她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菊花，拉着我的手不停地夸我“孝顺”、“懂事”。
她把手镯戴在手腕上，在灯光下翻来覆去地欣赏，嘴里念叨着：“还是我儿媳妇有眼光，这个款式，比我昨天看的那个还好！”
她完全忘了自己前一天才说过“礼轻情意重”。
我看着她那副贪婪又虚伪的嘴脸，心里只有一片冰冷的嘲讽。
回到房间，我拿出手机，将那张金额为8.8元的发票，和我口袋里那个装着8.8元现金的红包，并排放在一起，拍了一张清晰的照片。
然后，我将这张照片，连同那张两万三千八的真实发票照片，一起存进了手机里一个加密的相册。
我给这个相册命名为——“寿礼素材”。
布局，从现在开始。
赵秀莲，你喜欢的“礼尚往来”，我一定会让你好好体验一次。
03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是年底。
婆婆赵秀莲的七十大寿，被提上了程家的重要议程。
一个周末的晚上，程阳把我拉到他父母家，说是开家庭会议。
我一进门，就看到婆婆坐在沙发正中央，小姑子程雪坐在她旁边，两人正兴致勃勃地翻着一本酒店宣传册。
看到我来，赵秀莲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宣布。
“我的七十大寿，得好好办一办。我想好了，就在城里那家新开的五星级酒店，凯悦酒店的顶楼宴会厅，气派！”
小姑子程雪立刻在旁边敲边鼓，阴阳怪气地说：“妈，那地方可不便宜啊，一桌就得八千八起步吧？您准备办多少桌啊？这得花不少钱吧？”
赵秀莲得意地瞥了我一眼，慢悠悠地说：“钱的事，不用你们心。有你们嫂子呢，她能，又有孝心，这点钱对她来说算什么。”
我还没开口，程阳就立刻挺起膛，大包大揽地表态：“妈您放心！您的七十大寿，必须办得风风光光的！这事包在我和念念身上！”
说完，他转过头，用一种自以为深情的眼神看着我：“老婆，这是咱们孝敬妈的好机会，也是你在所有亲戚面前挣面子的好机会。你说是吧？”
我心里冷笑。
好一个“我的孝心，你的面子”。
说得好像花我的钱，给我挣了多大的脸面一样。
我看着他们一家三口那理所当然、配合默契的嘴脸，突然觉得一阵恶心。
但我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顺从的微笑。
我一口答应下来：“妈，您放心。您七十大寿，必须是咱们家头等的大事。保证让您成为当天最风光、最幸福的老寿星。所有的事情我来安排，您就安安心心等着享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