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宇眼眶发红:“她连地下室都挂满了我的照片。叶行舟,你看看你把我们成什么样子了?”
“都是因为你,我和她才没有在一起!”
我撞开他冲向地下室。
墙上、桌面,全是偷拍他的照片。
她藏了这么久的爱意,原来都在这儿。
真是,瞒得好深。
苏明宇跟下来,浑身都在抖:“傻子,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低头看向遗书。
遗书最后一行是:【财产全给苏明宇】。
我突然就忍不住了。
脑瓜子嗡嗡作响,抓起桌上的裁纸刀就开始疯狂划烂这些照片。
苏明宇笑的模样;打球的模样;甚至、在家门口抽烟的模样。
全划烂!
我把东西全部往地上砸:“!谢文茵,你怎么敢的!”
苏明宇低吼着扑过来:“疯子,你住手!”
“这是她留给我的遗物,你住手!”
争夺间,裁纸刀捅进了我身体。
血涌出来。
我倒下去,最后看见的,是苏明宇惊恐的脸。
再睁眼时,我一身凌乱地躺在床上。
谢文茵正热切地吻着我,
然后小心翼翼地讨好道:“行舟,别去接受记者采访好不好?”
我看着谢文茵那青涩如十年前的面孔,
猛地推开她,点亮手机锁屏。
——期正是十年前!
我居然回到了认领完爸妈尸体的第五天。
前一天,苏明宇带了一大帮人来堵门我和解:
“你爸妈死都死了!凭什么让我爸也赔进去下半辈子!”
他们摔烂了家里关于爸妈的一切。
就连我爸最珍视的那套茶具都碎成了瓷片。
我把自己关在屋里,一接一地抽烟,直到烟灰缸满得再也装不下。
谢文茵不放心,闯了进来。
抱着浑身烟味、沉默僵硬的我安慰了一整晚。
可当我说“我要记者曝光,要他血债血偿”时,她却黏着哄我别去。
“我怕你被非议。”她说,“他们不仁,我们不能不义。”
现在我才明白。
她早就知道司机的儿子是苏明宇。
不过是在哄我放过他。
谢文茵还想来劝我,被我冷冰冰地甩开。
“不用说了,采访我会取消。”
谢文茵眼睛一亮,惊喜地抱住我:“太好了行舟,我就知道你会想通的!”
闻着她身上熟悉的淡香,
我面无表情地扯了扯嘴角。
这次我不会立马曝光苏明宇。
但我会让沈家,生不如死!
接下来几天,我专心准备父母的葬礼。
拒绝了所有媒体。
谢文茵对我的表现很满意,连一向排在首位的学术会议都推了,专心陪着我。
葬礼当天,苏明宇来了。
他一身黑西装走进来,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谢文茵。
然后压低声音对我说:
“早这样乖乖和解不就好了。”
“听说你原本想找记者,怎么,打算曝光我?”
他身后站着保镖。
上一世,他仗着傍上顾家大小姐,借着她的势力欺压我。
我咽不下这口气,约了记者狠狠曝光他上门恐吓、我和解的事。
最后舆论发酵到出乎我的意料,就连顾家大小姐都被家里人命令不许和苏明宇再扯上关系。
他这才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